第1749章 五男三女一条狗 咖啡就蒜
可这些画面总是迅速被更现实的担忧取代,语言不通怎么办?身上的钱能支撑多久?找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用假名,深居简出。然后呢?如何将手里的英镑换成欧元?如何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所?如何联系上可能还在运作的、见不得光的关系?
每一个念头都引向更多无解的难题,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在这无望的等待中消耗殆尽。
“笃、笃、笃……”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年轻人的笑闹声,由远及近,猛地打断了老乔的胡思乱想。
他像被电击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破胸腔,一个箭步窜到门边,背部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住了呼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哆嗦着,将眼睛凑近那个小小的猫眼。扭曲的视野里,几个穿着互相搀扶的年轻白人男女正吵吵嚷嚷地走过,脸上带着醉醺醺的亢奋,显然是来度假狂欢的游客。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老乔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真是草木皆兵了,坐回到沙发上,他自嘲地咧了咧嘴,却扯不出一个成形的笑容。
有看了看表,还有一小时,只要再熬过这最后六十分钟,登上那艘通往自由的船,一切就都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克制而有节奏。
老乔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响亮,赶紧压低声音。
“晚上好,先生。”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酒店服务。今晚预报海边会起风,温度有点低,给您送条额外的毛毯。”
老乔再次起身,踮着脚凑近猫眼。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面容清瘦的白人小哥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条折叠整齐的驼色毛毯,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略显拘谨的微笑。
警惕心如同藤蔓般疯长,他死死盯着那小哥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迹象。没有预约,深夜送毯?他攥紧了拳头,“放门口就行。”
老乔压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好的,先生。祝您晚安。”小哥依言将毛毯轻轻放在门口的地毯上,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乔依旧紧贴着门板,竖着耳朵听了足足两三分钟,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动静,才缓缓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自己神经过敏。看来真是被吓破了胆,连酒店的正常服务都疑神疑鬼。
时间,在高度紧张后的短暂松弛中,似乎流逝得快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最后半小时,老乔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出发,提前到码头附近熟悉环境,等待那艘决定他命运的船。
开始最后一次检查。将旅行袋的拉链彻底拉开,把现金、护照、硬盘的位置再次确认了一遍,想了想,把现金和护照拿出来塞进外套内衬的口袋里,又拿起那把在火车站小摊买的、看起来能唬人实则连水果刀都不如的折叠小刀,打开,看了看那钝得可怜的刀刃,又无奈地合上,塞回包侧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