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Empire State of Mind(1) 咖啡就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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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抓着扶手,对伍岳说,“看,这就是纽约的血管。看着破,闻着糟,但每分钟都在输送着这座城市的养料和垃圾。光鲜亮丽的曼哈顿,是靠这些东西撑着的。”
伍岳点点头。作为科研人,他习惯从系统、从基础支撑的角度理解事物。
这肮脏、嘈杂、混乱却又高效运转着的地下网络,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这座超级都市真正的基石之一,比那些玻璃幕墙的摩天楼更真实,也更坚韧。
几个人在富尔顿街站下了车,随着人流走上地面,出地铁口,喧嚣忽然远离。
夜色已深,但下城金融区的高楼间依然灯火通明,许多窗户亮着灯,那是投行、律所里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沿着狭窄的街道走不多远,绕过几栋摩天楼,眼前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凹陷下去的方形空间,突兀地出现在高楼林立的丛林中央。这便是当年留下来的,“归零地”(ground zero)。
此刻,这里已非五年前那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和漫天烟尘。
清理工作早已结束,巨大的坑洞裸露着,底部是施工的痕迹,钢筋水泥的基础结构依稀可见,像一道深深嵌入城市肌体的、尚未愈合的伤疤。
四周竖起了围栏和安全网,大型工程机械静默地矗立在旁,一些地方打着地基,预示着重建的开始,但整体依然空旷、荒凉。
几盏临时架设的高功率照明灯,将坑底和部分围栏照得一片惨白,更衬得周围那些沉默的摩天楼黑影幢幢。
围栏外,零星有一些人驻足,默默望着那片空洞。有游客举着相机,但拍照的动作也显得安静而凝重。也有纽约本地下班路过的人,匆匆一瞥,便加快脚步离开,仿佛不愿在此多停留。
晚风从哈德逊河方向吹来,穿过这片空旷之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低徊的叹息。
李乐和伍岳都没有说话,走到围栏边,望着下方。那个曾经双子矗立的地方,如今是一个“无”。这种“无”,比任何残垣断壁更具冲击力。它代表着一种绝对的、暴力的、被强行抹去的存在。
灯火通明的曼哈顿,在这里,出现了一个黑暗的、沉默的缺口。
李乐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看着。他的目光扫过坑底那些施工的痕迹,扫过围栏上悬挂的一些褪色的纪念照片和花朵,扫过远处那尊着名的、扭曲的、从废墟中挖出的十字形钢梁雕塑,扫过印着重建规划的自由塔的效果图,没有惯常的嬉笑或调侃,是一种平静的、深沉的注视。
斯米尔和博伊奇等人也自动停在稍后几步,沉默着。
时代广场的喧嚣、帝国大厦的辉煌、地铁里的光怪陆离,似乎都被这片寂静的“空”吸走了音量,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关乎历史、生命与无常的真实感。
“你说,每天在这里上班、路过的人,看着这片空地,会怎么想?”伍岳问道。
“可能有的人会刻意不看,匆匆走过。有的人会停下来,像我们一样,看一会儿。还有的人,可能五年了,每次经过,心里的某一块还是会跟着塌下去一次。”李乐回道,“创伤地理学。一个地方承载的集体记忆和情感,会改变它的空间属性。”
“这里不再只是一块城市的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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