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端午文会 陈瑞聪
二贵,法不两适,故言行而不轨于法令者必禁。’”
“陛下,韩非的意思非常明白,君王之尊,不是臣子的言语可以侵犯的,世上的蠢人是如此之多,您何必在乎那些诽谤之词呢?干脆禁了便好,和这些人讲理,他们已有了成见,哪怕是讲上一万年,恐怕也讲不通。直接治以大不敬之罪,令无人敢言,才是最好的办法。”
刘羡哈哈一笑,指着傅畅道:“世道啊,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韩非所言确实不错,但与当下的时机不合,君主能以重刑处置言罪,那是在国家的成法已经卓有成效的时候,世人皆服其法。若有人再非议,那真理不辩自明,所以是乱法之罪,可以直接降罪。”
“可如今是乱世,我能够立国存身,一靠祖宗遗德,二靠征伐四战,三靠坚守信义。可世人知我信我,却并不代表能相信新法,因为新法眼下还没有成效。因此,我若是单纯地因言论罪,反而会令影响更坏。”
刘羡的言语并非无中生有,古往今来,因言获罪的文人可谓数不胜数,而在最近的两百年中,最出名的言论罪,大概便是在桓帝与灵帝时期的党锢案了。此案分为两次,遭受牵连的士人成千上万。尤其是灵帝时期,反对朝政的士人数不胜数,灵帝便下诏,将他们尽数党锢在家,不允许其出仕。可结果呢?反倒是士人们在乡里群起清议,彻底在舆论上摧毁了汉室的权威,而导致了士族的兴起。
这绝非孤例,司马昭篡魏时期,又是怎么整治身为竹林七贤的嵇康的?仅仅因为嵇康不愿意出仕,在民间对司马氏颇有腹诽,便直接将嵇康当众处死,结果嵇康临死前的一曲《广陵散》,反而令司马昭风评直下,至今仍留有丑声,以至于司马炎不得不对士林近乎变态的宽容,却仍无法消除父辈留下的恶果。
殷鉴在前,可知世人的悠悠之口是堵不住的,而朝廷的新政既然惹人非议,那就要从两方面着手,不仅要严格执法,打消旁人的幻想,同样也要在正面对舆论做出回应,批驳那些否定新政的观点,只有堵与疏并行不悖,方才能将新政真正推行下去。
傅畅此时也有些被天子说服了,但对于天子打算如何处理此事,他仍然有些拿不准主意,就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刘羡重新坐直身子,问道:“现在对新政议论最多的地方在何处?”
傅畅自然回答道:“当然是在太学。太学生好议国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确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还历史悠久到堪称为一种传统了。自从汉武帝正式设立太学以来,天下最杰出的士人便纷纷跻身其中,并且搜罗典籍,藏书兴文,随着时间发展,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整个帝国的舆论中心。此后国家的所有大事,几乎都与此有关。
比如王莽篡汉,就是靠着他在太学的经营和声望,掌握了在舆论上的主动,方才能将自己吹捧成周公孔子一般的圣人,逼迫前汉禅位。而随后发生的汉魏禅代、魏晋禅代,也无不与太学的舆论风向息息相关。
这其中的缘由也很好理解,能远赴千里赶来太学中求学的,要么是家境殷实之辈,要么便是心性坚韧之辈,且胸怀大志,深通学术。而且他们很多人中还年轻气盛,在太学中相互议论国事,提出自己的见解,完全是不可避免的。而他们在太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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