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6章 那人名叫Vae  我是泡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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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了大梁,北曲南渐,在声腔上,《南商调》传奇再造,从北区的一板三眼,增加了“增板”的延展抒情,有的曲目,拖腔能达到八板。

也就是说,这曲子,从原本的悲愤曲目,渐渐转化为南曲中悲伤、幽怨的曲调。

女子嘛,就是喜欢这种调调,越悲越好,越伤越妙,要不然后世言情剧也没那么多“虐”的情节了。

不待秦妙音多想,陈凡已经落笔在了纸上:

胭脂雨落旧梦沉砚

焦尾琴喑哑了断弦

秋水凝睇似初见

映我玉簟寒霜满院

残笺湮墨痕

说甚鲛绡泪未干?

若返兰舟初逢岸

宁作萍踪散

不教离恨染——

任他凤诏催金殿

且抱孤桐卧松烟!

陈凡刚刚写完,黄至筠这个大男人还好,而秦妙音已然看得痴了。

这首词其实是分成三个时态的。

过去时,“旧梦沉砚”,砚中墨石凝固的往昔泪水,胭脂雨是江南离别时的惆怅。

现在时,焦琴尾暗哑了断弦。

将来时,寒霜满院先于离恨染,如今空余霜华…生离比死别更诛心!

总的来说,陈凡这曲儿描写的是雨中小情侣送别的场景,很有文艺青年的调调。

黄至筠这个大老爷们还没什么,只赞道:“文瑞这词儿道尽了痴缠之事,果然一经通而百文生,厉害厉害。”

这曲子对于老黄来讲,就是个颇有意思的新曲儿,但对于文艺女青年的秦妙音来说,这杀伤力……巨大。

她沉浸其中半晌之后,突然转身拿起琵琶坐下便依着调子拨弄了起来。

陈凡又不是很懂南曲,只跟着黄家班了解了几天。

很快,秦妙音就发现了这曲调中的不对:“陈先生的词是真真儿写得好,但……”

她皱着眉:“但词与曲调却似不恰。”

说罢,她又出了舱,匆匆取了轧筝来,当她唱道“宁作萍聚散”时忽然蹙眉停下:“南曲严守「宫商角徵羽」五声,而「萍」字发音触七声……”

陈凡闻言,汗水已经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很快,秦妙音的指尖在轧筝第十三弦上悬停:“【催】字抢板!有倒是【赠板如抽丝,乱板似驴鸣】,先生这句应拖两拍,却只能唱出一拍来。”

陈凡汗颜道:“秦大家,我实在不懂南曲,这只是我听了别人的一个曲子,然后改编过来的。”

秦妙音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她变得更好奇了:“陈先生,你能唱给我听听原曲吗?这曲子很有意思呢。”

陈凡看了看老黄,当着他的面唱这原曲,很有些羞耻啊。

不过,大男人嘛,我什么时候怂了……?

“为什么你当时对我好

又为什么现在变得冷淡了

我知道爱要走难阻挠

反正不是我的我也不该要

……

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

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

渡口边最后一面洒下了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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