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日讲 我是泡泡
推臣下专宠之嫌!难道我堂堂大梁帝师之选,竟容不得众臣相辅,只容一人专断吗?”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苗灏和周如砥两人虽然有心偏袒陈凡,但还真就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王氏这人,表面上独断,但实则耳根子比较软,这一点,从她拒绝了新科武举考练火器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了。
这次涉及到他的儿子,大梁的天子,经过这几人一说,她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变得犹豫起来。
陈凡从刚刚进殿开始,便被邓廷瓒、郭福和那人连番针对,脑袋都还有些懵。
尤其是最后那人,他跟对方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出于何种目的针对自己。
说实话,若是别的时候,日讲官安排几人,陈凡真得无所谓,他甚至连做不做日讲都无所谓。
但经过松江历练之后,他充分的认识道,如今的大梁,不管是财用、军伍、吏治等各方面,都到了需要百年大变的风口浪尖了。
若是任凭这样下去,大梁必然从他们这一代开始由盛转衰。
那么,在不改变体制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小为天子塑立正本清源的心性,让帝王自襁褓之时便看清民间疾苦、朝堂积弊,待亲政之日,方能心有决断、力推革新。
若是今日日讲之权被拆分,数人轮番进讲,人人各持一派成见,理学老臣死守旧说,词臣拘于章句,勋贵心腹暗递私论,一岁幼主混沌懵懂,朝夕接收杂驳纷乱的论调,不出两三年,心中便无定见。
日后长大,朝臣各执一词相互攻讦,天子左右摇摆,再想推行任何除旧布新之策,皆是空谈。
念及此处,陈凡心中那几分置身事外的淡然尽数散去,方才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不再端坐静听,缓缓直起身,缓步出班,朝着御座之上的太后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清亮,压下殿内方才争执不休的嘈杂。“太后容臣一言。”
满殿文武闻声齐齐转头,方才出言诘难陈凡的那人眉头一皱,当即冷声道:“陈学士,此间阁老、掌院、勋贵皆在议事,轮不到你仓促插话!”
陈凡并未看他,目光平视太后,不卑不亢:“大人方才引‘兼听则明’一语,看似为公,实则混淆了讲学辅君的根本分寸,臣不得不辩。”
王氏本正左右为难,见陈凡主动站出,微微抬手止住那人的驳斥:“陈学士但讲无妨。”
陈凡徐徐开口,条理分明:“‘兼听则明’,是说帝王成年临朝、处置国政之时,广纳百官谏言,权衡各方利弊,此乃治国之道。可如今陛下方才周岁,心智未开,目不识文,耳难辨义,何来‘兼听’一说?孩童启蒙,首重专一,《礼记??保傅》有言,世子襁褓养教,必择一良师朝夕相伴,熏染习性,便是恐杂言乱其本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翰林院一众词臣、郭福与方才发难的官员,继续道:“若数人轮流入内日讲,每人治学根基、所持政见各不相同。有人重空谈义理,有人守陈旧祖法,有人心系勋贵旧利,日日各持一套说辞灌入幼主耳中。万岁年幼心性如白纸,今日听一论,明日闻一言,善恶、利弊、民生、朝堂全然割裂,待到长大,只会遇事迟疑,无恒定主见,何来明断天下的魄力?”
“邓掌院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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