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路沉掏出两只爱情蛊来，就已经让马砚惊诧不已。

没想到路沉竟随随便便又能掏出一只来。

他到底有多少这种奇蛊？

马砚此刻看向路沉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这样也好。只要不杀了那大月教圣女，便不算与月神结下仇怨。而且，若能通过爱情蛊将圣女控制在手中，对公子将来推翻大梁，也是一枚极有用的棋子。”

路沉收起蛊虫，问道：

“方才你说，大月教的那什么月神，没有离开这片大地，是怎么回事？当初，其他始祖又为何离开？”

马砚答道：

“这便要追溯到始祖武道的由来了。公子应当知道殷朝吧？在殷朝建立之前，这片大地上并没有皇帝。天下的百姓，与大荒中的蛮人一样，是以部落的形式聚居生存的。后来，有一个部落的酋长，在长期的征战与摸索中，悟出了一门极为特殊的武学，他可以将整个部落的力量汇聚到自己身上，这便是始祖武道最初的雏形。而所谓的‘始祖’，便是当时各个部落首领。”

路沉若有所思：“怎么感觉有点像……”

不等他说完，马砚便接话道：“有点像大梁的军阵，是吧？”

路沉点头。

大梁军阵的原理，就是把成千上万将士的力量汇聚到一个人身上，跟始祖武道的路子确实很像。

马砚接着说：

“据说，大梁军阵的源头，便与殷朝的始祖武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传言说，大梁的开国太祖，便是从殷朝遗留下来的古籍中，悟出了军阵之法。”

路沉接着问道：

“那始祖们后来为何离开了？”

“说到底，还是与始祖武道的本质有关。”

马砚继续道：

“公子不妨这样理解，每个人体内都有一份力量，好比是一杯水。始祖武道的核心，便是让始祖可以将所有人的水汇聚到一起，再由他自由调配使用。

因此，对于修炼始祖武道的强者来说，人口就是力量的源泉。

谁拥有的子民越多，谁的力量就越强大。

所以在殷朝建立之前，各大部落为了抢夺人口，几乎天天都在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那种混乱的年代，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直到后来，一个名为‘黑帝’的部落首领横空出世。他一一击败了其他所有部落，最终统一了天下，建立了大殷王朝。

他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皇帝。而那些被他击败的部落首领的后继者们，则被后世称为‘始祖’。”

路沉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将力量白白交给始祖，再等始祖分配？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马砚道：

“一开始，是为了生存。公子请想，殷朝之前，天下大乱，各个部落之间相互厮杀，弱肉强食。在那个年代，一个顶尖高手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普通族人若将力量交给首领，让首领去冲锋陷阵、抵御外敌，自己则留在部落里安居乐业，反而能活得长久。不是所有人都有野心成为强者的，大多数人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的日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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