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你不能在赢的时候才爱这个国家 西乡塘吹瓶王
”
“但它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奏效。”
“如果将来这个国家的任何一家企业、任何一个地方政府,在联邦法律面前,表现出和当年的德克萨斯州或福特公司同等程度的武装抵抗或系统性违法。”
“那么联邦政府,当然有权采取一切合法且必要的措施来维护法律的尊严。”
“但‘标准模板’这个说法,本身就是对法治精神的误解——”
“法治不是一套可以机械套用的模板,而是根据每一个具体案件中的具体违法事实,在法律授权的最大范围内,采取与之相匹配的最低限度的强制手段。”
“这就是我对您刚才那个问题的全部回答。”
昂特迈听完这番话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沉思了片刻,续追问道:“费兰先生,我很欣赏您刚才对这个问题的坦率回答,您说您在南方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在法律授权的最大范围内进行的,这一点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但我想请您设想一种情况——”
“假设在将来的某一天,您所领导的联邦政府,面对一个和今天的德克萨斯州截然不同的对手。”
“它不是一个在博蒙特火车站公然向联邦官员开枪的地方骑警队,也不是一个在自己工厂内部,纵容童工和区别对待工人的私人企业。”
“它可能只是一个在某个政策上和华盛顿意见不合的州政府,一个在联邦贸易委员会听证会上,拒绝做出让步的行业协会,甚至只是一个在广播节目里批评过您的报纸编辑部。”
“在那种情况下,您是否仍然会坚持您刚才所说的原则——在法律授权的最大范围内,采取与具体违法事实相匹配的最低限度的强制手段?”
“或者到那个时候,‘最低限度’和‘最高限度’之间的那条界线,会不会因为您个人对这些对手的反感和厌恶,而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某种微妙的偏移?”
椭圆办公室里。
连罗斯福本人都将轮椅的扶手微微向前倾了几分。
昂特迈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在问费兰有没有违法,也不是在问费兰有没有想过竞选总统。
他是在直接问费兰——你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被信任。
他不再纠缠于过去的事实,不再纠缠于法律条文的解释,甚至不再纠缠于费兰到底有没有在南方越权——
他是直接把整场听证会的焦点,从费兰的“过去”转移到了费兰的“人格”上。
他是在问费兰,如果将来你的权力不再受到像今天这样的制度约束,你这个人本身,会不会成为一个新的危险?
这是一个无法用法条来回答的问题,也无法用逻辑来反驳的质问。
费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传唤席上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他今天在这场听证会上,第一次在面对质询时主动站起来。
他没有走到昂特迈面前,只是站在自己那张传唤席后面,用一种极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压得极其沉重的语调开始回答。
“昂特迈先生,您刚才问我的这个问题,我无法用任何法律条文来回答您。”
“因为您问的不是法律问题——您问的是我这个人的人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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