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你不能在赢的时候才爱这个国家 西乡塘吹瓶王
道,这些话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也许听起来像是某种政治演讲。”
“但我现在说的话,这间听证室里的官方速记员正在逐字记录,全国各地的听众都在收音机前听着。”
“您可以不相信我本人,但您可以把今天在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未来任何一个时间点上,可以被反复引用和检验的公开承诺。”
“这就是我对您刚才那个关于信任问题的全部回答。”
话落,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从旁听席上涌起,迅速席卷了整间听证室。
直到范登堡在委员席上重重地敲响了法槌,示意肃静,才将那片掌声和欢呼声勉强压了下去。
昂特迈站在距离费兰不到一米的位置,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阵猝不及防的海浪,但他本人的站姿却纹丝未动。
他的表情看起来还算从容,但在这从容之中,多了一层只有在这场听证会上,从头坐到尾的人才能看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种当老律师发现对面的年轻对手不仅逻辑缜密、而且确实在道德层面也站得极其稳固时,才会从心底生出的复杂敬意。
“费兰先生,您的回答很完美,不过我还有问题要提问。”
费兰做出了一个请问的手势。
“倘若在将来的某一天,您真的如我们刚才所假设的那样,站在了总统竞选的舞台上——然后,您输掉了那场选举,那么,您会采取别的措施,去对付您那位击败了您的竞争对手吗?”
“或者我换一种更直白的说法——您是否认为,在政治竞争中失败之后,利用自己手中剩余的行政权力和家族政治资源,去对那个击败了您的胜利者进行任何形式的打击报复,对于您个人而言,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
昂特迈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关于费兰过去的执法权限,也不是关于他未来的竞选承诺,而是关于一个人在彻底失去权力的那一刻——
在那个权力天平,已经明确倾向于对手的时刻。
这个曾经握过无比庞大权力的人,能不能体面地放手。
这是所有关于权力的考验中,最残酷也最无法被提前排练的一道关口。
因为一个人赢的时候说什么都可以,但只有他输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他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费兰听完这个问题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即给出滔滔不绝的法理论证,也没有用任何幽默的玩笑来化解紧张的空气。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和而坦然的微笑看着昂特迈:“当然不会,昂特迈先生。”
“如果有一天,我在总统选举中输给了我的竞争对手,我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打电话祝贺他。”
“如果他需要的话,我愿意在他的政府里,担任任何一名他需要的官员——不管是国务卿、财政部长,还是邮政部长,甚至只是一个在某个不起眼的联邦机构里,替他整理档案的普通职员。”
“毕竟,生于美利坚这个国家,你不能只有在你赢了的时候才爱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