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味，混着海风从牙买加湾带来的咸腥，被晨风搅得时浓时淡。

林安从后座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

达内尔把自行车推进后巷角落里，用一块捡来的破防水布盖住车座，他打了个哈欠，眼眶微红，但精神亢奋，嘴巴照例没有停。

“bro，我先说好，今天晚上不管你再有什么计划，我都要睡够八个小时，我已经一天没合眼了。

我妈要是知道我大半夜不睡觉陪你去布鲁克林杀人，她得让我在教堂跪三天。

你知道教堂长椅的木头有多硬吗？

上次我陪我妹妹去礼拜，跪了五分钟膝盖就红了。”

林安已经推开公寓楼的后门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达内尔一边唠叨一边追上去。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两人转过二楼楼梯拐角，拉夫正站在林安的公寓门口等着他们。

他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袋子沉甸甸的，底部洇出几团深色的液体，已经把塑料袋撑得微微变形。

看到林安和达内尔上楼，拉夫立刻弯腰，让将近两米的自己比林安更低，然后双手将塑料袋捧起举过头顶，用最标准的印度式献礼姿态把袋子呈到林安面前。

“先生，您回来了，任务完成，这是战利品！”

他的声音很亢奋，咖喱味的印度英语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嗡嗡回响。

林安接过塑料袋，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

三颗人头，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蛮力强行撕扯下来的。

三张脸都保持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恐惧、扭曲、不可置信。

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把塑料袋内壁染得一塌糊涂。

他把袋口重新封好，抬头看着拉夫。

【主播等等，这三颗人头有问题】

【左边那颗卷头发的，脖子上有83纹身，正宗的瘸帮成员，是被拉夫弄死的，没毛病】

【剩下两颗绝对不是瘸帮，我昨晚一直用乌鸦开分镜头看着，这两个倒霉蛋在小巷子里抢劫一个路过的老头，被拉夫撞见了，顺手就撕了】

【所以三颗人头只有一颗是真的？剩下两颗是抢劫犯？】

【对，拉夫这波属于是打击犯罪扩大化了】

【笑死，什么打击犯罪扩大化，这叫杀良冒功好吧？

【一晚上就蹲到一个瘸帮的人，为了多要加班费把抢劫犯的头也拧下来了】

达内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内容，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迅速退开两步。

“我以后不会再吃任何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了。”

说完，达内尔扭头就往家里跑。

林安把塑料袋重新封好，抬起头，发现拉夫正用一种混合了期待和心虚的复杂眼神偷偷瞄着他。

琥珀色的狗眼滴溜溜地转。

林安笑了笑，塑料袋凭空消失，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小沓美刀，一张一张数给拉夫。

“一颗人头一百美刀加班费，三颗人头三百美刀。”

他把钞票放在拉夫面前。

拉夫看着那沓钞票，口水已经从獠牙缝隙里流了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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