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锻炼?扛麻袋多好啊! 鬼谷道长
古丁街依然热闹,下了工的人们涌进酒馆和廉价餐馆,推车小贩在街角叫卖烤栗子和热苹果酒,蒸汽从锅里升起来,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白雾。
伊文一路小跑,穿过古丁街,朝东南方向跑去。
离开熟悉的街区后,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变了。
煤烟和食物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更浓烈的、更原始的味道取代:
海水的咸腥、焦油的辛辣、腐烂木头的霉味,以及鱼,无处不在的鱼腥味。
海恩街。
这条街紧邻码头,站在路边就能看见斜对面波涛起伏的黑色海面,以及停泊在港口的巨大货轮。
船身上的铁锈在码头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烟囱里还冒着残余的蒸汽。
起重机的钢臂像巨人的手指一样伸向夜空,吊索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吃过晚饭的工人们已经陆续开始上工了。
码头上到处是人影,扛着麻袋的、推着手推车的、吆喝着指挥吊装的,汗水、粗话和蒸汽混成一片。
伊文在码头边上跑了一段,目光扫过一排排仓库的招牌,最后盯上了一家。
布莱斯运输公司。
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忙碌地搬运大量货物。
麻袋、木箱、铁桶,从马车上卸下来,再一件件扛进仓库深处码好。
“帕克叔叔!还招人么?”
伊文小跑着过去,在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面前停下来,弯着腰喘了两口气,脸上堆着笑。
帕克,四十六岁,这里的工头。
伊文的父亲安塔还在世的时候,两人曾经是工友,算是有些交情。
工头叼着一只焦黑的石楠木烟斗,烟丝的火星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他的脸被海风和日头常年累月地侵蚀着,鼻子和脖子晒得通红,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头上扣着一顶软塌塌的鸭舌帽,帽檐被汗水浸出了一圈盐渍。
身上的气味是鱼腥、烟草和廉价黑麦威士忌的混合体,浓烈而粗犷。
帕克看见伊文的第一反应是吃了一惊。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上下打量了伊文两遍,眉头拧了起来。
“伊文?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随后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你父母的事情我听说了。可惜啊,安塔是个好人。”
伊文嗯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我没事,熬夜考试弄的。最近考上贤者大学了,想赚点零花钱。”
帕克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考上了?”
他用烟斗柄敲了敲手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哈!安塔那家伙也算瞑目了。他那时候成天念叨,说他儿子将来要当医生。”
他知道贤者大学的学费是什么水平,也就没多问钱的事。
“正常日薪一块二,工作十二小时。”帕克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语气切换回了工头模式。
“你做不满一天,就只能按小时工算。八美分一小时,有专人监督,偷懒会被扣钱。”
他上下又打量了伊文一遍,目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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