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

她曾见识过赤影年幼时，一介练气罢了，却在短短数十年内败尽了所有敌手。

张元烛神情平静，并无太多变化。

这样的赞叹，他听过太多了。

「大道高远，不过迈出数步罢了。

97

「嘿~」

「迈出数步，已然是这般，待到阁下走到尽头，又是何等场景。」

狐女莲步款款向前，止步于赤影面前。

她擡头向上，露出净白面庞，红唇微张：「不知举世无敌的灼阳道主，来寻我这狐妖，有何贵干？」

张元烛目光垂落，望着女子苍白发丝，感知着其腐朽衰落的气息。

他徐徐开口：「故人将逝，来此送别！」

「只是如此？」

「仅此而已！」

几句交谈，狐女面庞笑容散去，眼中期待隐匿，化作了释然。

她后退一步，芊芊玉手伸出，指着背后冰川：「看，这是我挑选的坟墓，漂亮吗？」

狐女不等青年回应，已然自顾自开口：「昔日正道、旁门、佛门、魔修————，他们忌惮六尾妖狐六死六生之能，将我镇压于此，期待寿尽而亡。」

「特意挑选一处「极好」的地界，今时正好葬下自身。」

张元烛手掌松开莹白长尺，轻语：「原来是六尾妖狐吗？」

这是一种血脉强横的生灵，于古籍中记载，不弱于真龙、白虎等神兽，拥有生死莫测之能。

传闻，能在被斩杀后，驱离所有伤势，再次活下来。

狐女擡起的手掌落下，红唇轻启：「六生六死，逆反天地之理，自然让诸多道统忌惮，以此镇压。」

张元烛重瞳半眯，双臂自然垂落于腰间，突然开口：「不知能否交流一番生死之道、阴阳之路？」

每一位六尾妖狐，因其先天之能，于生死上造诣，尽皆非凡。

狐女红唇勾勒，轻语：「可！」

「生死者，一气之聚散耳，春日夭桃，灼灼其华，此生之彰；秋风凛至，凋为尘泥，此死之伏————」

张元烛静静聆听，一种种念头于脑海升起而又沉寂，思绪碰撞的火花不断生成。

丹田内，南天门术纹上黑白二色光辉愈发玄妙。

他沉浸于狐女论道中，不知岁月流逝。

时间一天天过去。

女子的气息愈发衰微。

直到第八天，论道声散去。

两道身影，一灰一赤相对而立，望着彼此。

张元烛眼神复杂，轻语：「要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

狐女轻叹，带着不舍。

狐狸般的眸子，深深看了眼赤影。

转身，向着冰川走去。

一步步迈出，气息愈发屏弱，直至微不可察。

下一刹那，躯体龟裂，如星光般散去，向着冰川飘落。

狐女陨落了！

张元烛默然，手掌轻握量天尺，缓缓抽出。

臂膀挥动，冰屑飞溅，一道道字迹浮现冰川。

「故友之墓——道主立碑！

同一时刻，阵纹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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