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的阴影，看不到尽头的、黑默的战舰洪流。

人类舰队的密集程度以及数量，比任何已知的泰伦虫巢舰队都要可怕太多。

「我们已经无火可燃，或许所有的攻击都将毫无意义————」

风氏舰长望着战舰洪流，眼底有着深深的恐惧。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敌人，那已经超出钛族人的想像。

这比他们之前面对的泰伦虫群还要恐怖太多太多，让人看不到希望。

「救世主以及————人类，真的要摧毁我们吗？」一名水氏的副官询问道，其他船员也望向这边。

他们还保留了幻想，想像其他钛族人那样，加入到救世主宣扬的上上善道。

实际上，很多底层钛族在新上上善道思想下，并不排斥救世主。

新上上善道进一步给予了钛族人自由，不再根据血脉出身限制他们的选择以及人生。

比如土氏并不是只能成为农民、建筑工人或者工程师，也有机会成为战士。

风氏也不必一生都只能呆在太空之中，作为水手或者驾驶员。

他们能寻求新的人生。

从某种意义上，新上上善道更加人性化，更加自由，让许多的钛族人能摆脱血脉的枷锁。

「全体进攻，向人类发射所有的火力！」这时候远见将军、那位独裁者癫狂的嗓音从通讯频道中传出。

他命令舰队开火。

风氏舰长闻言愣了一下，这样的距离下开火，意味着一旦舰队发动攻击，将会淹没在人类的炮火之下。

那就是一个死亡指令。

不仅仅是他，舰桥内所有的存在都陷入寂静，他们意识到死亡的到来。

所有船员都在等待着风氏舰长的选择，他的选择将决定这艘船的命运。

风氏舰长仰头望向覆盖过来的阴影，更是隐隐看到人类冒着寒光的巨舰。

他想执行命令，喉咙却像是堵住了。

遮蔽群星的阴影，庞大人类舰队散发出来的威慑，以及扑面而来的无尽压力，让他说不出话来。

那是生物在面对不可抵御的危机以及绝对恐惧时的生理窒息。

「可————可恶！」

风氏舰长并不想开火，但命令又不得不执行，最终他下了一个决定。

只要其他战舰开火，他们这艘船就跟着开火，无论开火之后是什么结果！

然而随着人类舰队愈发靠近，钛族舰队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艘战舰率先对人类开火。

他们似乎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风氏舰长望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他又冒出更多的冷汗。

不知何时，这艘船的雷达已经被无数的火控系统锁定，早就废了。

就像一个小孩手握玩具枪还没擡起，对面那密密麻麻的重炮已经架好对准这边，炮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切都在无言中发生，冰冷而无情。

好在风氏舰长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爆发。

人类舰队并未朝这边开火，更不怎么理会他们。

先锋巨舰轻轻推开挡路的钛族战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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