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除了火车没一样都是真的。

县医院，除了收费每一样都是假的。

坐在医院直属的食堂里，当看到项宇端着三十八块钱买来的四菜一汤时候，我感觉我早已痊愈的老胃病又开始泛酸味了。

西红柿鸡蛋只有红，括弧皮炒出来的，青椒土豆片里全是土，葱烧豆腐用的是最廉价的内酯豆腐，凉拌黄瓜里怼了半盆醋，就特么紫菜蛋花汤还能看看，结果除了紫菜全是汤。

“三十八就买点这鸡脖玩意儿？都不如我给虎仔带的那几个红鸡蛋。”

凌燃抄起筷子扒拉两下，又索然无味的吧唧两下嘴，说着话就从裤兜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的扁瓶“二锅头”打算拧开瓶盖。

“你好，我问一下，你那上面不是写着三十八块钱三素一荤一个汤么？汤呢？”

我拦住一个路过的食堂员工手指打饭窗口旁的小黑板问道。

“不是荤素的问题，就这逼玩意儿让我们咋往嘴里搁啊？你看看土豆片的里的土，起码能有八两，你们这是观音土么？吃完能顶饱？”

凌燃夹起片土豆抖落两下跟着追问。

“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那员工是个四十来岁的肥胖娘们，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掌：“怎么没有荤菜？鸡蛋不是啊？西红柿鸡蛋和紫菜蛋花俩荤菜收你一份钱，我们还没说啥呢？你反而觉得亏了？”

“卧靠，鸡蛋是荤菜？”

项宇的脖颈子一下子就昂了起来。

“怎么不是？蛋孵鸡，鸡生蛋，鸡是不是荤菜？我问你！”

对方理直气壮的反驳。

“行吧，照你这个逻辑鸡屎也能算荤菜，毕竟都是搁鸡屁股里出来。”

我直接被她给气笑了，撇撇嘴道：“行啦，菜我们一口没动，退了总可以吧！”

“退不了，你们筷子扒来挑去的，我们还咋卖？”

胖娘们满脸不可一世的哼声：“想退你得上缴费大厅去，我们系统都绑在一块。”

“真退不了是吧？”

我揪了揪鼻头，强制压下去火气，毕竟饭口时间周边人太多，我实在不乐意给事儿整太僵。

“退！不！了！”

哪知道她反而提高嗓门，嘲讽的指了指另外一个炒菜窗口：“嫌次可以自己点菜去啊，三十几块钱想吃什么大餐？你们这样又穷事又多的我见多了，要不是我穿这身工作服真懒得搭理唔唔你你干什么”

眼瞅着她唾沫星子全喷我脸上了，我一寻思我还忍你马勒戈壁！

干脆一手薅住她领口，一手胡乱抓去把西红柿炒蛋全塞进她嘴里。

“救命啊打人啊”

她慌忙挣脱开我，惊鸿的往后倒退几步。

“什么情况？”

“咋好端端打起来啦！”

“好像是服务员说话太难听，把小孩子给骂急了！”

本来我是没打算真把她咋地的，可是看现在周边吃饭的病人和家属们纷纷望向我们，我也彻底绷不住了，两手抄起餐盘直接“哗啦”一下全破在胖娘们脸上：“曹尼玛，这顿我请你了！”

“干什么？”

“警告你们别乱来嗷，我们已经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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