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4章 我叫苏泽  玖笑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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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那是外公送给外婆的礼物。

变故来得突然而又猛烈。

那天他在先生家读书太晚,先生便留他住了一宿。

第二日休沐,清晨时分,他背着书袋往回走,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的血。

家里的几只芦花鸡倒在鸡窝门口,脖子被拧断了。

水缸翻了,湿漉漉的地上踩满了带血的脚印。

他慌了,跑到堂屋,然后看见了母亲。

她倒在堂屋门口,身体蜷缩着,像是想往院门的方向爬。

血从她胸口淌出来,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已经干涸发黑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看着院门的方向。

苏泽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的书袋掉在地上,笔墨纸砚散了一地。

他没有哭,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浑身的血都是凉的。

后来他在东屋门口找到了外婆。

她也死了,手里还攥着那只银簪子。

还有那几个丫鬟婆子,整整六口人,横七竖八地倒在不同的地方。

他把所有尸体都拖到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然后在堂屋门槛上坐下来,对着满院的尸体,坐了一整天。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先生以为他贪玩逃学,第二天才发现他没去,派人来寻,才看见这一幕。

后来官府来人了,说是劫匪杀人越货。

再后来没人管了,清泽县县令收了一笔银子,便草草结了案,说是一伙流窜作案的匪徒所为。

只有苏泽知道不是。

他记得外公的死,记得母亲为何整日惶恐不安。

从三岁至今,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刻在他骨头上。

那些年他从不提起陈秉文。

一个“爹”字,他只在梦里喊过,醒来便吞回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对人讲。

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不敢说,怕她更加伤心。

母亲不在了,他更无人可说。

但那些恨意,就像一株扎根在心底的野草,日日夜夜的长,把他从里到外撑得千疮百孔。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我不叫临渊。”

苏泽开口,神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我叫苏泽。”

陈秉文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他看着苏泽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畏惧。

只是一片空洞洞的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可那种平静却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他心慌。

“临渊……”

陈秉文又叫了一声,声音嘶哑,“你长这么高了,你娘她……她给你改的名字?”

苏泽终于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陈秉文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牢房里光线昏暗,少年瘦削的身影投在潮湿的石墙上,显得格外单薄。

“她不该给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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