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了马蹄声。

韩遂只觉得左臂一麻，随即传来钻心的剧痛。他低头看去，左臂已经被一枚流弹打穿，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将军！”亲兵惊呼着围上来。

韩遂咬着牙，抬头望去。

前方的阵线前，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河。

四万冲锋的骑兵，连带着正常杀伤和被前面骑兵倒地后被绊倒在地的，已经倒下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也乱了阵脚，战马受惊互相践踏，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冲锋。

没人能冲过那道由铅弹组成的死亡线。

“撤！快撤！”

韩遂终于怕了，嘶吼着下令撤退。

再冲下去，四万骑兵就得全交代在这里！

可转身逃跑的背影，比冲锋时更好打。

火枪兵追着溃兵的背影射击，铅弹不断没入逃跑骑兵的后背，一个个从马上栽下来。

“出击！”

姜玟令旗一挥。

“杀啊——！”

姜珷早已按捺不住，见状当即一马当先，率领两翼骑兵冲杀出去。

本就溃不成军的西凉骑，被骑兵一冲，更是彻底崩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只顾着策马狂奔，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曹纯在后面见势不妙，连忙带着虎豹骑上前接应，可溃败的西凉兵冲过来，连他的阵型都冲散了。

姜珷拎着方天画戟，一路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画戟横扫，便有三五人被扫落马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曹纯休走！”

远远看见曹纯的旗号，姜珷眼睛一亮，催马便冲了过去。

曹纯脸色大变，他早就听说姜珷武勇不下吕布，哪里敢恋战，拨马便走。

这一仗，从午后打到黄昏才渐渐平息。

原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四万西凉铁骑，战死、被俘者超过两万，剩下的也大多带伤溃散，韩遂更是干脆直接带着残兵一路往西逃去，连洛阳都不敢回。

曹纯的两万步卒也折损了近半，狼狈不堪地往荥阳撤退。

中军阵前，姜珷提着几颗敌将的首级回来，脸上还沾着血，兴奋得不行

“大哥！这一仗打得痛快！

西凉铁骑也不过如此嘛，跟纸糊的一样！”

姜玟翻身下马，看着战场上报来的战果，神色依旧平静，只微微点头。

“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

派人向父亲报捷。”

“传令下去，明日进军，拿下河南东部四县。”

“喏！”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血染的原野上，汉军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东路第一道防线，至此彻底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