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管家在书房，说要整理一下老爷留下来的东西，在里头待了一早上了。”

“谢谢张妈。”

说完，徐依依便是上楼。

二楼书房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细缝，透出里面的灯光。

徐依依轻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吧。”里面传来顾伯的声音。

推开门，徐依依看见顾伯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件，但他的手没有放在文件上，而是搭在桌面边缘，眼睛看着桌面发呆。

见到徐依依，他直起身子，挤出个礼貌的神情：“徐小姐，您找我有事？”

“嗯。”

徐依依点点头。

她没有绕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顾伯，您昨晚在一楼看见的……是林叔叔吗？”

话音刚落，书房瞬间沉默下来。

顾伯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怔怔看着徐依依，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问她怎么知道的。

但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徐依依看着顾伯的反应，心里沉了一下。

还真是。

她来之前，其实还留着一半的侥幸。

或许那鬼没有停留多久。

也或许，是顾伯没有触发杀人规律。

但见顾伯这个神色，那洗劫了松海十几条古董街，杀了上百人的厉鬼，是林正国无疑了。

良久。

顾伯才张嘴道：“我……我在林家伺候了三十几年，老爷走路的姿势，穿衣服的习惯，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可是，我不明白，老爷为什么……”

他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顾伯。”徐依依轻声开口，“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可可。”

顾伯沉默片刻。

“我有分寸。”他压低声音说，“小姐好不容易缓过来些，这件事，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顿了顿，想起来徐依依曾经是灵异局的一员。

能猜到他昨天见到了老爷，多半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他又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徐小姐，老爷他……现在是什么状态？他还好吗？”

徐依依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没办法回答。

昨晚那只鬼，在林家的会客厅里，吃掉了不少灵异物品。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又跑去松海的古董街，不仅卷走了大量的灵异物品，还杀死了上百人。

这事，能告诉顾伯吗？

“我……”

“徐小姐，您说，我能承受得住。”

顾伯深吸一口气，噙着泪的老眼怔怔盯着徐依依。

徐依依神色复杂地移开视线，轻声道：“林叔叔他，变成了鬼，昨天夜里……松海市古董街事件，就是林叔叔造成的。”

听着徐依依的话，顾伯的身形僵住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垮了，瘫在那张，属于林正国的办公椅上。

良久，他才沙哑着开口：“我……我知道了。”

“谢谢您，徐小姐。”

徐依依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起身，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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