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星汉天将 无边生
其实都是为了权力。
四镇节度使王忠嗣撤职查办后,他的权力被分割,其中哥舒翰与安思顺分别继承了陇右节度使与河西节度使。
两人结怨已久,按照历史进程走下去,哥舒翰中风了都不忘弄死安思顺。
“你要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你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个时代最大的对手不在外而在内,你不干翻他,他就会淘汰你,规则就是这样的!”
哥舒翰讲到激动之处,不由说了肺腑之言,他和安思顺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是规则如此。
张嗣源能听明白,鬼门关前滚了那么多次,有些事情已经很通透了,只是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安史之乱的根源也许就在于此,当帝国的利刃不再外扩而向内相对时,一切就再也无法停止。
那场内战浩劫本有过数次按下暂停的机会,但背后的历史大势推导这次清盘长久不休。
“使君,”张嗣源握住哥舒翰的手,肃然道:“我不会退的!”
唐朝的把臂相谈是非常郑重的礼节,哥舒翰也放下酒杯,将另一只手搭上去,道:“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
当超级猛男对上超级猛男会爆发何等激烈的冲突,这是今天绝大多数长安人都想知道的画面。
可惜月登阁球场即使是最大的长安公共球场,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咚——
悠扬的钟声旋即被淹没在观众的呐喊声中,尚武的长安各族观众爆发出了不同语言的助威声。
张嗣源没能听到这多元文化交鸣的盛况,他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安静,意识里只剩一个念头:冲锋。
安国臣也一样,他是东土大唐的将士,听令早就刻入了他的潜意识。
当帝国需要他们站上这片马场,那么无论是谁,他们都会发起冲锋,碾碎所有阻挡前路的人。
砰砰砰砰~
木枪接二连三地折断,数以千斤的冲击力顺着木枪在顶端爆发,随即木枪被碾成木屑粉末。
甲胄的间隙里藏着木屑残渣,鲜血顺着木渣滴落,冲击力穿透甲胄震荡着内脏。
张嗣源能感到体内气血在翻滚,五脏六腑被巨大冲击力不断挤压。
战马在不间断冲撞下,轰然倒地,两马间距过小,一匹倒下又绊倒了另一匹。
砰!
头着地,背又遭到后面追尾倒地战马砸了一下,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脑瓜子砸得生疼,即使有丸盔护头,他还是感觉眼冒金星,鼻腔人中感到一阵温热,抬手擦拭却是掩不干的血红。
他支棱起身体,背部一阵撕裂的痛楚,仿佛筋肉全都拧在一起。
不过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拔出插在马鞍武器皮袋里的铁锏,双手握锏朝踉跄起身的安国臣砸去。
铛铛铛~
安国臣厚实的肩甲被破风的铁锏一一削去,连坚固的丸盔也被抽飞。
可安国臣被抽得鲜血敷满脸却依然屹立不倒,反手抽出了自己那粗大的钢锏。
铛!
剧烈的金属交鸣响起,观众们的喧嚣声都停止了,眼前锏锏到肉的血腥场景让人们屏息凝神地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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