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黑夜之潮  无边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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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挽,何苦逆天而行?”

段全葛痛得咬牙切齿,手上不曾耽搁,拧转刀柄,搅动心房,抽刀而出。

绞碎的心房喷出鲜艳的血花,张嗣源体内的力气仿佛随着鲜血泻去,嘴唇颤巍道:“不……”

碾碎了南诏一波又一波甲兵的灰袍神将终于倒下了。

人群中巍峨身影的坍塌何其醒目,众将士的心弦为之一颤。

“拔城!”段全葛捂着断裂的肋骨,吃痛地喊道。

南诏全军沸腾,欲乘势攻克此城。

“额刘十五家在蛤蟆陵下住,今天先走一步,别给爷爷把抚恤送错了地!”

遭遇噩耗处在惊愕中的守军被一道沧桑的声音拉回现实,一名老天兵撞上了罗苴子的长枪,任枪尖穿透胸背,合身抱住罗苴子,从城头一跃而下。

斩将带给唐军士气的打击无异于五雷轰顶,可这支脆弱的拼凑军队在即将坠入深渊前,仍有人能做出慷慨赴死的回应。

当歃血盟誓的将军一次次扑救将他们从生死徘徊的边缘拉回,真做到了生死与共,血誓言犹在耳,心底难言之情涌起。

老兵们对生死有不同常人的看法,被强征而来时他们并非一味地贪生怕死,若真怕死何来高勋,只是怕死得不值。

君以生死同盟待我,我当以命报之。

“蓝田张玉,旧历二十七年募兵,帐下攒敌寇首级六十三颗,家无老小,无牵无挂,去也!”

“凤翔秦权,旧历府兵,军功一转武骑尉,爷爷这辈子活够了,狗奴敢与我同去否?”

“……”

老兵们接二连三如飞蛾扑火般扑向罗苴子,只攻不防,打的就是同归于尽。

哀痛儿子血洒疆场的张保宁也拿起儿子扔过来的金瓜锤,亡命杀向敌军。

男人似乎一辈子都在追求盛大的落幕,当时机到来,他们的血性便如烈火般燃烧,毫不犹豫地奔向最后的谢幕。

常陷于体能危机的老兵们似乎梦回巅峰,老朽的身体里分泌着源源不断的激素,再老也不能改变他们是天兵的事实。

岁月侵蚀难以避免,但心火重燃时,锈迹将会落下,长夜余火的璀璨将燃至薪尽。

鏖战半日,连灰猗都尽数战死的南诏本也是强弩之末,好不容易趁着银甲天神陨落鼓起余勇,转眼被同归于尽的反冲锋打崩了。

历经七八番鼓点冲锋的南诏将士,也实在冲不动了。

说到底还是南诏起家不久,家底太薄,罗苴子这样的甲兵真不能像帝国那般当成高级消耗品使用。

余晖迟暮时,段俭魏沉着脸下令撤退。

段全葛从城头跃入楼车,跳前还被车达的长枪捅穿甲裙,扎中屁股。

日暮南疆,城关残破,哀默的唐军看着偃旗息鼓的南诏军队散去。

黑夜之潮随即涌来,吞噬残存的天光。

苍月下唐军默默收敛着尸体,月华拂过血透银甲的张嗣源,伟岸如天神的身躯被放在一张靠墙的椅子上,至死不渝地守卫着姚州孤城。

……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张嗣源攀过一座座黑山,远远看到巨大王座的轮廓。

“你来了。”

宏伟的声音里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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