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巷子很窄，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月光漏不下来。

黑域行者藏在这里，一个连外卖员都头疼的地方。

尹鸩还没走到那栋楼外，就听到了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

“李明！你在家里躺了三年我说什么了？卖房子搬到这里的时候我说你一个字了吗？我就活该跟你这个废物过一辈子吗？我就没有追求更好生活的资格了？”

孩子的哭声闷闷的，像是已经哭了很久，快没力气了。

“说我没有道德？道德是什么？孩子交不上学费的时候，道德能换钱吗？我受够了！明天民政局我希望你爽快签字。孩子我带走，不需要你给生活费，你愿意这样窝囊地过一辈子，你就自己慢慢过吧！”

爬上树的尹鸩看到一个女人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从楼道里冲出来，女孩还在哭，被拽得踉跄。

女人脸上有泪痕，拉着孩子匆匆下楼，进了一楼房东的屋子。

尹鸩从阴影里走出来，变回人形，从楼梯上了三楼。

门虚掩着，尹鸩轻轻推门进去。

屋子很小，客厅和卧室挤在一起，地上到处是外卖盒、烟头、揉成团的纸，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腐烂的食物气息，让人反胃。

一个男人背对着卧室门口，坐在一台电脑前，佝偻着背，桌上散落着几张画纸，画的全是黑暗扭曲的东西。

听到脚步声，李明压着火问：“你还想咋样？”

他转过身，瞳孔骤缩，然后凭空摸出一把手枪，但枪口没有对准尹鸩，而是抵住了他自己的下巴。

“我可以是第七个！”

李明的声音在发抖，但握枪的手很稳。

尹鸩注意到，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是很久以前的伤，但他扣住扳机的那几根手指依旧十分有力，已经虚虚的扣下去一点。

差一点就接触到李明的影仆停顿在地上，等待尹鸩下一步命令。

“你这样垂死挣扎没有意义。”尹鸩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不带任何温度。

李明的嘴角扯了一下，“你就是花开富贵吧？你杀了昆汀，确实很强大，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不重要。”

李明声音突然拔高，“不重要吗？你从血族那里获得了力量，比我强得多，你拥有了这一切，却不让我也获得？这公平吗？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你为什么要帮他们？我的父母、朋友、妻子、包括孩子，全都是自私自利的索命鬼！”

“我努力了大半辈子才功成名就，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结果亲戚眼红，就带我爸去赌。我爸欠钱跑路要我填坑，我不填，他们就砍了我两根手指。我妈以死相逼要我给钱，我合伙人把我踢出公司，我老婆……”

他眼眶红了，发出低低的笑声。

“你在赤骸世界也见过那些血族贵族，他们躺在镶金的水池里，喝着纯度最高的血浆，用底层的血维持他们的永生。这个世界也一样！”

“有钱人坐在高楼里，吃我们的税，喝我们的血，然后让我们找自己的原因，说我们还不够努力工作，你竟然要帮他们？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你说完了？”尹鸩眉头微皱，是不是反派的话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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