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左大松，秦风，医校联动，家长，学校，医院。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头疼。

蒋梅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教育局大院的树上，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蒋梅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

拿起电话，拨了教育科的号码。

“喂，医校联动的方案，再细化一下。家长要求全程录像的，我们配合。要求送检报告的，我们也配合。”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蒋梅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她不知道，纪委的人已经在调取教育局近五年的工程招投标记录了。

也不知道，财政局那边已经在整理专项资金拨付的账目了。

更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医校联动必须搞起来，家长必须满意，秦风必须在考核表上给她写“优秀”。

蒋梅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从桌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到墙角。

蒋梅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天快黑了。她站起来，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一下一下，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蒋梅下了楼，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往她家的方向开。

蒋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脑子里还在想医校联动的事。想着想着，忽然想起杜博城。那个副局长，最近很安静。

开会不说话，见了面点点头，不冷不热。

蒋梅皱了皱眉，又松开了。

可能年底了，大家都在忙。

蒋梅没多想。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下车，上楼，开门，换鞋。

丈夫在厨房做饭，儿子在客厅写作业。她换了衣服，走进厨房。“今晚吃什么？”

丈夫头也没回。“红烧肉。”

她哦了一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写作业。

饭好了，丈夫喊她吃饭。

蒋梅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