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角落。

林安窝在一张折叠椅上，笔记本电脑的冷白光照在他的脸上。

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

美金到账后，纽约那家律所的回函比第一次咨询时厚了不止一倍。

除了简短的问候语，还附上了方案草图。

总的来说就是：境内技术孵化，境外独立运营，热度拉满后高位套现。

如今门户网站都在搞这一套。

唯一的区别是网易、新浪主要用户是中国大陆市场，用海外服务器更多是为了规避政策和融资上市。

可林安是要真真正正地吸纳海外用户，本土反而没什么需求。

律师亚伦·克雷斯对这个项目的评估早就发来了。

虽然措辞客气而克制，可把那些弯弯绕绕的英文翻译成大白话之后，整份报告的核心意思其实就四个字：

——白日做梦。

并不是项目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难度太大，执行起来颇为麻烦。

海外用户的习惯、语言、文化都与国内不同，想把一个中国团队做的视频网站推给美国用户，光是内容本地化就够喝一壶的。

更不用说带宽成本、服务器节点、支付渠道每一项都是烧钱的无底洞。

亚伦在邮件末尾委婉地建议：

如果林安坚持要做，最好先在本土进行一番实验。

在他这位美国精英看来，某人的做法完全就是本末倒置，不在更方便的本土操作，非要跑美国。

若是网站不温不火，等于大量资金打了水漂。

即使成功，也要受制于服务器价格、运营成本、融资环境等因素，盈利难度大增。

除非这个网站能成为亚马逊这样的巨无霸，能逼得海外大厂不得不出手，否则这就是白费功夫。

你懂个屁！

林安本能想这样打字，可也知道这不现实，只能委婉表示自己知道风险，对方只需要提供方案就好。

当他敲完最后一句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吃汤圆了。”

高媛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林安偏过头，看见一只白瓷碗递到眼前。

他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谢。

高媛媛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好奇道：

“你又是在忙什么？”

林安下意识地要合上电脑，可见高媛媛没有看的意思，就含糊道：

“谈个项目。”

听出他话里的敷衍，高媛媛也没有再问。

林安见她这副模样，反而有点心虚。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岔开话题，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图标疯狂跳动了起来。

【风信子：我东西呢？】

【风信子：这都几天了！你是不是忘了！】

【风信子：你果然是个骗子！专门骗我这种未成年少女！】

一连串消息噼里啪啦地弹出来。

高媛媛余光扫到了内容，表情古怪道：

“未成年少女？”

林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咳嗽道：

“随便加的一个美国网友，刚好让她办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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