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衙内西行至瓜州 仁者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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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宾部下近万人,据汜水关以观形势。
先前,范延光遣使携蜡丸密书,招诱失职失意者。前耀州团练使,改左监门上将军娄继英、前应州节度使,改右卫大将军尹晖在汴梁;温韬之子延浚、延沼、延袤在许州,皆应之。
温韬先投李茂贞,后降朱温,著名事迹乃是聚众嵯峨山,领内十八座大唐皇帝陵墓,被他发掘盗取了十七座,惟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合葬的乾陵由于风雨大作,得以幸免残害。
如果硬要说此人做了什么好事,那就是让原本深埋帝王陵墓的钟、王书法真迹得见天日,从此流落民间,为世人所知——据说《兰亭集序》也是他从唐太宗的昭陵里挖出来的。
梁国灭亡,温韬为匡国军节度使,降伏来朝,多赍金帛赂刘夫人及权贵伶宦,李存勖赦之,赐名李绍冲。
枢密使郭崇韬曰:“国家为唐雪耻,温韬发唐山陵殆遍,其罪与朱温相埒耳,何得复居方镇,天下义士其谓我何!”
李存勖答道:“入汴之初,已赦其罪。”
复遣还镇,时人评价:“庄宗皇帝为唐雪耻,号为中兴,温韬毁发诸帝寝陵,宜加大辟,而赐国姓,付节旄,由是知中兴之说谬矣。”
李嗣源登基,命温韬恢复本名,放归田里,继而流放德州。
逾年,再度下诏,以温韬生为黔首,起自绿林,依凭中夏干戈,劫盗本朝陵寝,赐死于配所,算是了结一段公案。
言归正传,石敬瑭得知范延光拉拢群臣,急忙降敕招抚,下令禁止奸细。
诏曰:“昨者魏府帅臣,忽兴狂悖,河阳兵士,小有惊骚,已各命讨除。军兴之际,贼计多奸,时发细人,潜赍蜡弹,意在离闲上下,点污忠良,朕固无疑,人何怀惧?”
“近闻尹晖忽然出外,不赴朝参,娄继英误有传闻,亦兹潜匿。尹、娄位居班列,事合审详,不谓此时,偶乖斟酌。朕情深轸悯,恩在矜宽,专遣招携,时议释放,各委家人诸处招唤,出来却令如旧,一切不问。”
“此后诸处收捉到奸细文字等,其捉事人依旧支给优赏,其细人画时处斩,文字当处焚烧。冀表推诚,免令惑众,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仍付所司。”
尹晖沿汴水南下,欲投奔淮南,未出京畿,为人所杀。
娄继英逃至许州,投奔温氏三兄弟,范延光令取许州,聚徒众多达千人。
许州忠武军节度使乃是凿骨取箭的猛将苌从简,虽已年过六旬,盛兵擐甲,以为防备。
温延浚不得发动,欲杀娄继英自表清白。温延沼与娄继英乃是亲家,力劝阻止,众人遂同奔汜水关,投张从宾。
娄继英早先察知温延浚意欲杀己,彼时人在矮檐下,只得任由宰割。到得张从宾的地盘,他不再隐忍,劝其拿下三温,也不管亲家温延沼救过自己性命,三人一并斩之。
叛军内部纷乱之际,杜重威、侯益引兵至汜水关,张从宾率众出战,夹汜水而阵。
启程之时,石敬瑭召侯益谓曰:“宗社危若垂旒,国势危殆至此,卿能为朕死耶?”
侯益答道:“愿假锐卒五千人,破贼必矣。”
天福二年,七月十一日,辛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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