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难以理解，更难以消受的存在。

余姝原本是没听懂，也没太放在心上的。

直到——

余姝空着的手，下意识抚摸了下自己的脖颈。

虽然上面的伤势，早就被盛奚用医疗仪器治好，但元拓曾经留在她脖颈上的窒息与疼痛，到现在，仿佛还能隐约感知到。

余姝沉下心神，指尖水蓝色的光耀骤然盛烈。

下方，元拓猝不及防，从口唇间逸出一声沙哑晦沉的低喘。

余姝半垂眼睫，声音显出几分漫不经心：“要先结束吗？”

结束？

元拓的胸腔急剧起伏着，大脑内部，因为余姝一次性注入的，过于庞大的精神力而抽痛不已。

但他全不在乎。

余姝想要予他地狱也好，是欢愉或是痛苦，元拓其实全都不在意。

从属于余姝的精神力光耀，压灭所有虫族，也点燃他灵魂之火的那一刻起——

元拓已经决定，此后余生，他会将余姝视作他心中的唯一信仰，矢志不移。

所以，只要是她给予，只要她还肯给予，那无论是什么，元拓都心愿承接。

“……不要。”元拓背脊弓起，像只俯低身形的健美黑豹。

他声音晦涩，再一次重复道：“不要。”

“请您继续。”

余姝搭放在元拓腕上的指尖，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下。

她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像元祈这样掌控欲惊人，能力也非凡的人，为什么唯独在和他这个弟弟相关的事情上，屡次折戟沉沙。

甚至无可奈何到，在明知道元拓盯上她的前提下，元祈还是没办法向她做出更多的保证。

如果，元拓是这样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格。

且对方完全是将自我存在的意义，与剩下的一切，都全部托付给心中神明的那种人——

那这确实会让被元拓单方面的，托付一切并寄予期待之人，深感无力和沉重。

只是从前，元拓的心中神明是元祈。

而今，又换成了她。

于是现在，余姝便也真切体会到了这份无可奈何的沉重。

这世间，又有谁能真的以人类之身，永远承载住他人向神般的崇敬呢？

没可能的。

因为神可以高坐金台，缄默不言。

但人类不行。

余姝没有说话，只是到底将报复的心暂时压下。

她微微闭目，指尖光亮渐缓。

于是，元拓体内，方才还如怒涛骇浪般，来势汹汹，且一重重过一重的精神力，在此刻，竟如春风化雨般，就这样平和柔缓下来。

元拓：“！”

元拓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几乎是有些惊异的，感受着身体内部，因余姝一念转变而生出的翻覆变化。

没有元拓预想中的，精神域因为余姝的暴力侵入，而受损严重，甚至留下后遗症的糟糕结果——

相反，元拓甚至觉得自己的精神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

无论是刚才被余姝有意惩罚，从而生出的那些胀痛。

还是积年以来，元拓的精神域因为他自己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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