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再次试探 云水丹心
方圆百步的动静,一点一点收进耳朵里。
戏班门口,两个看车的,一个打盹,一个嗑瓜子。
后巷拐角,蹲着一副卖夜宵的挑子,炭火噼啪响,挑子后头的人半天没动一下筷子。
对街茶馆二楼,窗户开着一条缝,里头坐着的人没点灯,呼吸压得很轻。
屋顶上还有一个,趴在瓦垄背后,连烟都不敢抽。
看车的是看车的,卖夜宵的,却不卖夜宵。
盯梢布得很密,里三层外三层,戏班围在当中。
陈湛绕到戏班后墙,一搭手上了墙头,落进后院的阴影里,没惊动一个人。
后院堆着戏箱、旗幡、断了把子的刀枪,一口大水缸,白家祖上唱的是武戏,这些行头落了厚厚一层灰。
草图上画的地窖口,在墙角水缸底下。
陈湛挪开水缸,底下一块青石板,石板下一道窄梯,往下通到地窖。
地窖不大,一张板床,一床薄被,一只豁了口的水碗,墙角搁着几样止血的草药,散着苦味。
人不在。
陈湛伸手按了按薄被。
凉的。
被褥迭得仓促,一角搭拉在床沿,草药堆翻动过,散得乱,板床底下,一块干透的血痂粘在土上,旁边还有几点新些的,颜色浅一层。
人走了,走了有几天。
陈湛在地窖里站了片刻,把这桩事从头捋了一遍。
暗号当中写着白家戏班,是北平的地下党拼了命递出去的信。
城里到解放区,隔着一道又一道封锁线,一封信辗转出城,再辗转到他手上,到如今应该有四五天了。
信是真的,地方是真的,只是信到他手上的时候,早已过了时限。
李清粟挪了窝。
王芗斋那张草图,画的也是几天前的光景,他知道的,未必比这封信新。
王芗斋是揣着明白引自己进空巢,还是他也蒙在鼓里
看不出来。
陈湛上了地窖,把水缸挪回原位,站在后院的阴影里,又将四周的盯梢过了一遍。
人已经挪走好几天了。
盯梢一层不撤,反倒越围越紧,守一个空巢,守这么多人,守这么些天,为了什么?
是等着来救人的?
陈湛的神意在对街茶馆二楼停了一息。
没点灯的人,呼吸却匀得过分,长一口短一口,节律分得清清楚楚,是把气沉到了丹田底下的人。
化劲的底子。
青衣社把一个化劲高手摆在这里钓鱼,下的本钱不小。
不过陈湛没有暴露自己,也不打算暴露,杀几个人容易,但满城的眼线连成一张网,这头一动,那头就知道了,李清粟更难找。
陈湛收了神意,退出后院,翻墙落回巷子里。
要找李清粟,得另寻线头。
白家戏班的当家,姓白,唱花脸的,最开始地窖是他让的,人是他藏的,李清粟挪到哪儿去了,他就算不全知道,也有线索。
后半夜,戏散了。
看戏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戏班的人卸了妆,收行头,陈湛蹲在斜对面的屋脊上,看着戏班后门,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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