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9章 李清粟走得很安详,没有挣扎  云水丹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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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一个绕到陈湛侧后,一掌劈他后颈。

陈湛脑后长眼,侧身让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胸骨塌下去,倒飞出去,撞在影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剩下几个一拥而上,刀,判官笔,铁尺,分着方位招呼。

各种奇门兵器,花里胡哨。

陈湛在他们中间走,一指断喉,一掌碎骨,一个一个地撂倒。

这几个比当兵的能打,但到了他手里,撑不过几招。

院子里渐渐没人敢上了。

陈湛穿过满地的死人和伤兵,往东头那间亮灯的屋走。

刘云樵立在门口。

一身月白长衫,背脊挺直。

他没躲进屋里,也没混进兵堆,就立在门槛内,看着院里一路杀过来的人。

陈湛在门前丈余处站住。

“陈先生。”刘云樵先开口,声音稳,“久仰。”

陈湛目光看去,刘云樵立在灯影里,三十多岁的模样,脸上看不出年纪。

他岁数其实也不大,四十出头,常年练八极,又懂养身的门道,不显岁月很正常。

陈湛认得他。

民国十九年,津门小站,他上李书文的门讨教。

那一回领教了一手神枪,又快又准,快得没影,李书文在,刘云樵也在,那时刘云樵的八极已经有了五六分火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一晃十几年。

当年同在一个师父门下的两兄弟,一个进了解放区,一个留在这头,替军统做事。

两条路,走到头是面对面。

刘云樵看着陈湛,神色恭敬。

陈湛换了容貌,相貌平常,但他心里却清楚,立在面前的,就是当年那位,那一身气度,那一身深不见底的功夫,做不得假。

师父在世时说过一句话:万不可与此人为敌。

如今想起来,刘云樵只剩苦笑。

“许久不见。”陈湛先开口,“你师父哪年走的。”

“民国二十三年。”刘云樵答,“一晃,十二年了。”

“他走之前,没给你指一条明路。”

刘云樵怔了一下,笑道:“何为明,何为暗?先生就是明,我就是暗?”

他问得认真,没有半分不屑。

“自然如此。”

“我不必说,谁明谁暗,你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承认。”

刘云樵没接话。

他坐到这个位置,是中高层了,里头的事,见得比谁都多。

贪腐,倾轧,军统跟中统明里暗里互相绞杀,办正事的没几个,扯后腿的一大片,力气全使在了自己人身上。

外行当道,内行寒心。

这几年越打越明白,明白人心里都有数,这条路,败局已定。

只是话不能说,身在局中,退不出来。

刘云樵皱着眉,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信仰跟眼前的实情对不上的时候,多数人只剩两条路,要么躲开不看,要么蒙着头往前走。

两个人站在一地死伤当中,一句一句地说着,听着倒有几分旧友叙旧的意思。

院子四下,暗处还伏着没死绝的人,端着枪,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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