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已然极尽升华! 云水丹心
自傲,路守一通神之境全力施为,连他的皮都没擦破。
院里剩下的活口不多,方才一场杀下来,能站着的没几个。
陈湛一个一个问过去,问到的东西有限,零碎的番号、上线的名字、几处接头的点,没什么要紧的。
问到第三还是第四个,残墙根底下蹲着的一个人忽然抬头,说要同他借一步,单独说几句。
陈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四十上下的中年人,穿着保密局文书的灰布短褂,袖口磨得发亮,是个常年趴案子的文职。
他的手背、虎口却有薄茧,腰背挺着,方才一场天塌地陷的厮杀,他从头到尾缩在墙根,没摸枪,没乱跑,也没出手。
身上有功夫,却一分不露。
陈湛走过去,将他带到一边,中年人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西山的红叶,谢了么?”
陈湛一愣。
暗号。苏派在北平的接头暗号,知道的人不出一掌之数。
“自己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喉头动了动,说出来的话让陈湛立在原地。
“同志。我知道李同志在哪。”
陈湛在原地站了两息。
他周身的神意早收拢回来,方圆百步纤毫毕现,中年人的心跳沉稳,气息绵长,话里没有半分作伪的虚浮。
这人是真的自己人,也真的知道些什么。
“你哪条线上的。”陈湛的声音重新沉了下来。
“免贵姓乔,三年前埋进保密局文书科。”中年人说得不快,每句都掐得很准,“李同志半月前出的事,线上叛了人,她为了把最后两个同志送走,自己断后,受了重伤,落在刘云樵手里。”
陈湛没有打断。
“刘云樵没杀她。”乔姓中年人摇头,“他放出风去,城墙根义庄那边摆个垂死的假李同志做饵,等的就是先生这样的人来。真人他另关在别处,是要从她嘴里撬出苏派在北平、在华北的整张网。”
句句对得上。
义庄的饵,张玉茹的伤,刘云樵临死那句“亲手送走”。
陈湛先前判出李清粟还活着、关在隐秘的地方,偏被一句死讯晃了心神,还是关心则乱。
“人在哪。”
中年人压低声音,报出一个去处。
“城西,阜成门里头,马尾巴胡同,一处挂着‘永顺米行’招牌的院子,地底下有一层,看守是青衣社的人。”
他顿了顿,神色沉下来,“先生得快。刘云樵昨儿下了条子,今天天一亮,就用闷罐车把人押去天津,再转南京。这会儿离天亮,只有一刻钟了。”
陈湛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仍沉,浓云压着北平城。
他没有再问,转身往院外走,脚下一沉,身影掠过坍塌的墙垣,没入夜里。
永顺米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