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

但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她曾经有一双漂亮的、深褐色的眼睛，疯狂而炽热。但现在，那双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一无数眼睛。

她的脸上，她的脖颈上，她的手臂上，她的手背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都长出了眼睛。那些眼睛大小不一，有的如同针尖，有的如同铜钱，有的紧闭着，有的圆睁着。

它们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瞳孔中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那些眼睛在转动。每一只都在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注视着不同的东西。有的看着伏地魔，有的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食死徒，有的看着天花板，有的看着地面，有的看着虚空中某个无法被凡人感知的点。它们同时眨动，频率不同，方向不同，节奏不同，让人看着就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眩晕和恶心。贝拉特里克斯走到伏地魔面前，跪了下来。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还在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那些眼睛随着她的动作转动，有的闭上，有的睁开，有的开始流泪一一那泪不是透明的，而是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主人。”

她开口了。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尖锐的、带着疯狂笑意的女声，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如同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共鸣，“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力量在我体内流淌……那是您的力量……是深空的力量……”

她擡起头，那些眼睛同时看向伏地魔。那目光中有虔诚，有崇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态的依恋。

伏地魔低头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你感觉如何？”

他问。

贝拉特里克斯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布满眼睛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格外恐怖。但她的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粹的喜悦。

“强大，主人。我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大。”她擡起手，看着自己那只布满眼睛的手掌。那些眼睛在她掌心眨动，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脸一一那张同样布满眼睛的脸。她轻轻握拳！

那些眼睛同时闭上，又同时睁开，迸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扭曲，石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纹，几个离得近的食死徒甚至被那光芒灼伤，惨叫着捂住眼睛，倒在地上打滚。“这才是人类的真正进化！”

贝拉语气坚定，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