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彻底散去了周身所有自主防御的魔力与精神壁垒，双手自然下垂，微微仰起头，将那布满皱纹的脖颈要害，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黑袍人的魔杖之前。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挑衅的笑容。

好吧，刚刚才升起的一丝心境波动，黑袍人又被老师的这句话给打散了，甚至怀疑老师是不是对自己使用了嘲讽技能。

当然。

这只是玩笑话。

黑袍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萨鲁曼那平静的「加油，干掉我」虽然挺有嘲讽的味道，不过却并未让黑袍人立刻动手，也没有让黑袍人多么恼怒。

相反，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更深层的枷锁。

他瞬间明白了老师的意图—一这不仅仅是赴死的宣告，更是最后、也是最严苛的一重考验与指导。

老师散去防御，并非让他轻松得手，而是将主动权完全交还给他，同时也撤去了对他的「保护」。

接下来的攻击，需要他真正依靠自己的力量、智慧与决断，去突破那看似不设防、实则境界上依旧存在无形差距的最后防线。

这比刚才的被动指导更加困难，也更加真实。密室中，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黑袍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根静静躺在萨鲁曼掌心、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渡鸦之羽，在微弱地搏动，仿佛感应到了命运的召唤。

「好！」

黑袍人缓缓站直身体，喘息逐渐平复，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

他不再将这次对决视为一场必须完成的痛苦任务，而是视为老师赐予的最后一次、也是最珍贵的一次普升机会。他要倾尽全力，向这位传奇导师，展示自己千年守护、与污染抗争、在绝境中磨砺出的真正锋芒！

「谨遵教诲，老师！」

话音落下，黑袍人没有选择威力巨大但容易被预判的魔法，也没有急于抢攻。他先是魔杖轻点地面低喝一声。

「大地脉动！」

一道土黄色的魔力波纹迅速扩散，并非直接进行的那种蛮横攻击，而是扰乱萨鲁曼脚下地面的能量稳定性和对他脚步的感知。同时，他身影急速后退，拉开距离，口中开始吟唱一段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这是他从某处古代沙漠遗迹中找到的残篇。

两师徒爱好当然都一样。

所以，这个魔法名为「风沙之缚」，能召唤无形的沙尘精灵，形成难以察觉的束缚力场，并带有细微的精神干扰效果。

萨鲁曼虽然散去主动防御，但对周围的感知并未减弱。他「听」到那咒文的音节，空洞的眼窝似乎微微一动。「古努特比语？残破的召唤与束缚复合咒？想法不错，但音节衔接有三处错误，能量引导节点也偏移了。」

就在黑袍人咒文即将完成，空气中开始有细微沙尘浮现、无形力场开始成型的瞬间，萨鲁曼只是擡起右手食指，对着黑袍人施法区域的上方某处，轻轻一弹。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晶碰撞的脆响。

黑袍人顿时感觉自己的咒文吟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了一下，魔力流动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那即将成型的「风沙之缚」力场瞬间溃散大半，只剩下些许沙尘无力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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