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89章 事既至斯,不愿亦须为之  抽象派作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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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朱红窗棂筛过,落在青砖地上,只剩几缕光斑,勉强驱散著空气中的寒凉。

暖阁四周的陈设极简,除了必要的桌椅,便只有墙角立著的几盆常青松,叶片上蒙著一层薄尘,透著几分疏于打理的萧瑟。

朱元璋坐在一张宽大木书桌后,身上穿著常服,手中握著朱笔,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却久久没有落下。

书桌不远处,一张铺著厚厚锦缎软垫的躺椅上,太子朱标静静地躺著。

他瘦得脱了形,往日里温润如玉的脸庞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观骨高高凸起,显得格外憔悴。

身上盖著一层貂裘,却依旧能看出他的单薄。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明透亮,静静地望著房顶,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暖阁内静得出奇,只有炭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啪声,以及朱标浅促的呼吸声。

朱元璋几次抬手想要落笔,最终都还是放下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躺椅上的儿子,眼神中满是疼惜与忧虑。

「父皇。」

许久,朱标终于开口,声音虚弱,几乎要被炭火声盖过。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书桌后的朱元璋,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想露出一个笑容,却终究没有力气。

朱元璋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朱笔,快步走到躺椅旁,俯身问道:「标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朱标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父亲布满皱纹的脸上,轻声道:「父皇没有在看奏折。」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掩饰道:「朕在看,只是这几份奏折事关河南治水,朕得仔细斟酌斟酌。」

「父皇在躲人。」

朱标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点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o

朱元璋眼神闪烁,避开儿子的目光:「胡说什么,朕是天子,天下之大,还有朕需要躲的人吗?」

朱标轻轻咳嗽了几声,气息愈发急促。

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顺了顺气。

缓了片刻,朱标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字字清晰:「父皇做了三十多年的父亲,儿臣也做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父皇心里在想什么,几臣怎么会不清楚?

有人要见父皇,而父皇不愿意见,所以才躲到儿臣这来。」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苍白的脸,心中那些刻意掩饰的伪装,仿佛被瞬间戳破。

他叹了口气,在躺椅旁的一张矮凳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我儿就是聪明。」

「父皇在躲谁?」朱标追问,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如实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躲冯胜。」

「宋国公?」朱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为何?」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朕把周德兴抓了。」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因为周骥?」

「也不全是。」朱元璋摇了摇头,「周骥那小子,顽劣不堪,秽乱宫廷已是大罪,但还罪不至死。

只是前年私藏军卒、中都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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