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或许并未向外界公开它的完整定义，也许你们自己还在整理它的边界。但它确实存在。”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我猜你们会将其称为战意迷心，又或者子弹时间。”

“这种状态会让战士的精神极端集中，洞察空间和反应时间被收缩到近乎异常的程度。甚至有种提前看见了未来的错觉。”

“但代价就是你们几乎永远脱离不了这种状态了。”

梅特卢斯终于开口。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他的声音很低沉，“我们从来没有向外面说过。”

杜维特看着他。

“别忘了，你们最初被批准建团时，第一批基因种子在机械教库里留下过记录。它们来自哪一条血脉，又经过哪一层传承，档案不可能完全消失。”

梅特卢斯的脸色没有变化。

可杜维特知道，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他继续听下去。

“当然，这并不重要，梅特卢斯连长。”杜维特喊出了他的名字，“这对我，对基里曼大人，甚至对帝国来说，都不是无可挽回的大事。”

梅特卢斯看着他。

杜维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原体或许会在乎你们的基因记录，会要求检查，也会要求真相。可他真正审视的，是你们是否仍忠于帝国。”

梅特卢斯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忠诚吗？”

“我自然不会质疑你们今天的忠诚。”杜维特平静地看着他，“可你们与星辰之爪站得太近，而休伦已经走得太远。”

梅特卢斯刚想开口，杜维特便抬手示意他不必急着解释。

“不用跟我解释，连长。”

杜维特说道：“我不是来要求你现在表态。基里曼大人马上会抵达，你们还有机会亲自向原体说明。”

“我说了，我提前过来，只是看看你们的态度。”

梅特卢斯沉默下来。

杜维特继续说道：“你们害怕机械教清算，害怕泰拉把基因不谐当成罪名，害怕守望者数百年的战斗被人一句话抹掉。”

“这很正常。”

“但你们也该想清楚，休伦是否真的能替整个大漩涡守望者决定命运。”

梅特卢斯的目光一动。

杜维特笑了一声。

“放心。至少在我现在看来，螳螂勇士不是叛徒，也不是异端。”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稍微松了一点。

杜维特站起身。

“好好休息吧，梅特卢斯连长。原体很快就会来。”

梅特卢斯坐在原处，看着面前这位凡人。

直到这场谈话快要结束，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的话语牵着走。

杜维特没有用武力压迫他。

他只是拿出了影月苍狼，说出了螳螂勇士的秘密，又把休伦的问题摆在桌面上。每一句话都不算审判，却让梅特卢斯不得不重新思考。

他想到了休伦说过的话。

凡人无能。

凡人只能在阿斯塔特保护下幸存。

阿斯塔特才是帝国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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