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 小颗栗子
念。
时间本身并不是金钱,但是在脑子中已经在把它当钱用了。
爱情也是一样,没人能说清爱情到底是什么。
所以人们借助旅行来定义爱情。
所以在语言中会有,我们走在一起了,感情走到了尽头,我们分道扬镳这样的话语。
爱情似乎变成了一段道路。
总的来说,米歇尔相信这套源于现代认知语言学的观念,在如今的英国应该是降维打击。
如果说上一节课讲的是世界塑造文学,那么这堂课说的则是文学影响世界。
再给了维多利亚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消化,米歇尔这才缓缓开口。
他看到有点懵逼的维多利亚,并没有急着深入解释这个语言学上的概念,而是提出了一个政治上的问题。
“陛下,我们不如来聊聊政治吧。你觉得什么叫做国家呢?”
这对于维多利亚不算困难,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国家是由人民、法律和领土构成的。”
这个回答非常标准。
但米歇尔听到后,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是那般的深邃,仿佛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陛下,这些只是事实层面的定义。”
“我的问题是,在英国人的观念中,国家像是什么?”
啊?像什么?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维多利亚懵逼了。
国家当然就是国家呀,它还能像什么呀?
米歇尔并没有等待女王的回答,他只是转身在黑板上又写下了一个单词。
船。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富有感染力。
“陛下,在英国的人的观念当中,国家就是一艘船,一艘航行在历史长河中的国家之船。”
维多利亚听到后,既新奇又感到非常合理。
确实,英国不正是一艘航船吗?
“陛下,请想一想,如果国家是一艘船,那么女王是什么角色?”
“是船长。”
“完全正确。”
接着,米歇尔的节奏开始加快了,他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那么内阁大臣是什么?”
“是舵手,他们负责掌控航向。”
“可如果人民反对君王的决策,那应该叫什么呢?”
维多利亚有些紧张,但还是回答道。
“叫哗变。”
在米歇尔的一系列问题之下,维多利亚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之前从未意识到的惊人事实。
原来,几乎所有英国人日常使用的政治词汇,居然都和航海有关。
并且这些词汇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根深蒂固,以至于从来就没有任何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对过。
这艘国家之船已经在每个英国人的思想深处航行着。
米歇尔看着维多利亚震惊的表情,继续剖析道。
“我们可以看看隔壁的法国人。他们为什么总是在谈论民主、共和国、公民这些词汇呢?”
“正因为法国大革命之后,他们理解国家的方式不再是船了,而是变成了一支军队,或者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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