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阴鬼头的话，宁昭也是一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试探性地问道：

“你阻止酆都之主降临，难道不是因为担心祂会影响你们新酆都的地位吗？”

酆都之主的回归势必会造成新酆都势力的洗牌，而阴鬼头阻止对方的降临，多半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

但听到这话，阴鬼头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我敬仰酆都之主，若是祂想要新酆都，不光是我，其他的几个合道境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自然会双手奉上。”

新酆都的建立多亏了旧酆都的遗产，阴鬼头能够成道也是追寻着酆都之主的脚步。

“既然你对酆都之主有着如此感情，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地阻止祂的降临？”

宁昭眯着眼睛，表情之上带着不解。

阴鬼头没有丝毫犹豫开口说道，声音之中带着坦然：

“因为责任。”

“我想要酆都之主降临，但我的理智告诉我，酆都之主的降临不确定性太大。”

蓦地，阴鬼头突然反问道：

“你知道食物链吗？”

宁昭点了点头，开口道：

“嗯，来龙国之后我上过网课。”

阴鬼头不知道网课是什么东西，但既然对方学过那就好办了。

“越是在食物链的上层，对于生态系统的负担就越大。”

“养一只兔子，一天需要吃掉一公斤的草，而养一只狼一天需要吃掉两只兔子。”

“一层一层往上累加。”

“你身为炼虚境，一个小世界对你来说就已经很拥挤了。”

“而等你到了合道境，你随手就能将小世界给毁灭，你只能寄身于界海之中，后者还能勉强容纳你的肆意妄为。”

“那如果是合道境之上呢？”

阴鬼头说到这里顿了顿，但宁昭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正因为追寻着酆都之主的脚步才能成道，因此没有人比阴鬼头更清楚酆都之主的强大，那是超越了合道境的生灵。

谁也不能预料对方降临之后会发生什么，对于这个界海又会造成什么影响，界海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个大恐怖的降临。

“我清楚祂的强大，我敬仰祂的伟力，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祂降临。”

“如今的界海还没有做好准备。”

阴鬼头说完之后，宁昭沉默下来。

良久之后，宁昭才吐出了一口气，直言道：

“我大概理解你了，但你做得太绝了。”

若不是凌伊山，龙国估计已经死绝了。

但讽刺的是，恰恰是阴鬼头的谋划给了凌伊山启发，让他能够将酆都之主拉回现世。

宁昭接着问道：“如今酆都之主已经降临，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阴鬼头闻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见到祂之后，我衷心为祂的降临而感到高兴。”

“跟我预期的不同，祂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温柔。”

温柔？

宁昭可不会将一次抽爆七个合道境，然后将其炼制成石碑的人称之为温柔。

阴鬼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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