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他朝那块碎片走去。

第一步，脚掌落在平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从平的一端传到另一端，再弹回来，形成细微的回声。

第二步，他感应到平上的符文在加速运转。

那些原本缓慢流转的符文在感应到他的气息后，像被惊动的蛇，从沉睡中醒来。

它们在平表面快速游走，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暗金色的地面上留下细密的轨迹。

第三步，一道人影从碎片后方缓缓浮现。

那人影从虚无中凝聚，像水面倒影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的身形从透明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实质。

灰白色的道袍，面容清瘫，眉宇间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那种淡然不是冷漠，而是“岁月沉淀”。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老松，像一座经历了万年风雨依旧不倒的山峰。

天衡道君的残影。

高等道君留下的意志具象化。

不是灵魂。

灵魂在天衡道君陨落时就已经消散了。

这道残影是他生前的意志凝聚而成，像一枚被刻在石头上的印章，石头不毁，印章就不会消失。它没有意识，但有“记忆”。

不是活人的记忆，而是一段被反复播放的影像。

它会在特定条件下被触发时播放，播放的内容是天衡道君生前设定好的。

楚铭的出现，就是那个触发条件。

他的秩序之力与天衡道君的法则同源。

当他的脚踏上平时，平上的符文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像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

那道人影从碎片后方浮现，像一被启动的机器，开始播放那一段被保存了三万年的影像。那人影看着楚铭。

那双眼睛中，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了然。

他开囗。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但在空旷的空间中，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像刻在石头上，像铸在铜鼎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高等道君的威严。

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自然而然”。

高等道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严。

就像太阳不需要发光，它本身就是光。

“秩序道统的后辈？”

楚铭点头。

“楚铭。”

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行礼，没有鞠躬，没有任何谦卑的姿态。

在道君之间，不论境界高低，都是平等的。

高等道君与初入道君之间的差距，就像大海与水滴之间的差距。

但大海不会因为水滴渺小而拒绝它汇入，水滴也不会因为大海浩瀚而失去自我。

天衡道君的残影看着楚铭。

那双眼睛中，有一丝赞许。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许，而是“识货”的赞许。

像一个收藏家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品，像一个品酒师在品尝一杯陈年佳酿。

“秩序之力很纯粹。比苍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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