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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意军士，那葭萌关内守军，可就彻底军心离散，守军跑了一半，牛头山还丢了，这关城能守住，那才是活见鬼了。

而还没等周德威做出决策内，这群军士却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

躁动的兵士心意已决，蜂拥而上，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打开了城门。

夜风裹着江面的湿气，涌入关内，门外夜色茫茫，可这些军士却没有半分迟疑，那是成群结队，争先恐后涌出城门。

周德威立于原地，身后亲兵皆静默无声。

只是细看之下，周德威的眼底，满是苍凉，那是一种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挽回的无奈。

他喃喃自语道：“葭萌关，守不住了……”

………………

葭萌关的变故，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却又是在情理之中。

但在这群守军蜂拥而出，涌至北城时，梁军大营皆是一片紧张戒备的情形。

因为高文集还以为是秦军要孤注一掷，大举出城袭营了，虽然这感觉跟正常袭营不太一样。

这偷袭，是讲究静悄悄的，哪里像对面这般，从西面就开始搞的动静那么大，梁军就是瞎子，那也不可能视若无睹。

不多时，前方传来连声呼喊，穿透沉沉夜色，清晰传入梁军阵前。

“我等非来厮杀！愿降！愿降！”

“只求大梁放我等归乡，我等不愿与朝廷为敌……”

“止步！止步……”

呼喊声下，黑压压的秦军纷纷止步，没人持刃冲锋，皆是站在远处，齐声乞降。

高文集见状，心头大石落地，随之涌上大喜之色，他还没使劲呢，对面就倒下了，若是接下来的剑门关之战，也是如此轻松惬意，那该有多好啊。

随后，高文集派人传令，言只要是真心归降者，大梁一概既往不咎，凡降卒，今夜安稳歇宿，来日尽数放行归乡，每人拨付口粮，路费，再给归乡路凭，沿途州县不会随意盘查刁难。

不过，高文集也担心，这万一是周德威的诈降诡计，眼下越是顺遂，越需谨守防备。

因此，他下了军令，命所有降卒在梁军划定的地界处，就地等候天明，待天光破晓再逐批收缴甲胄兵器，登记造册。

而这一夜，自然是安然无事。

待到次日天亮后，整片降卒队列井然有序，乖巧的听从梁军安排，这一看就知道是真心归降的。

而就在高文集坐镇营中，从容收拢处置降军，心中还在盘算，破关入葭萌、以及顺势直逼剑门的后续战事时，一道消息，紧急传来。

这个消息是葭萌关内，因为昨夜军乱，周德威率剩余守军，弃城沿山南撤退，目标很明显，自然是剑门关方向。

高文集当即下令，命常守忠即刻领本部轻装急追，衔尾追杀周德威残部，同时，又紧急传令牛头山上的符存审，命其火速下山，层层堵截，截杀逃窜残兵。

这不求说要把周德威覆灭在这山道中，至少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松的退回剑门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