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血颅的家伙，应该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他的生命本源已经遭到了深渊的污染，这也是为何血颅脾气这么差的缘故。

遭到深渊污染的生灵，灵魂时刻承受着撕裂的痛苦，理智如同风中残烛，脾气飘忽不定才是常态。

易怒、狂躁、行为失控，不过是这种状态下的表象。

深渊系契约者的道路，本质上就是在万丈深渊之上踩着染血的钢丝跳舞。

力量提升确实迅猛，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强横诡异，但死得也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惨，少有能得善终者。

大部分深渊系的契约者基本都是在六阶左右，实力和意志都相对稳固后，才敢或被迫踏入这个深坑。

残酷的现实是，其中超过九成的深渊系契约者会在七阶就因为彻底堕入深渊无法完成而被乐园抹杀，或者被其他契约者当成麻烦给宰了，由此就能够看出来深渊系的力量有多危险了。

或者说林逸这种从一阶开始就接触到深渊力量，并且能一路走到高阶还没疯没死的，才是轮回乐园里真正的稀奇物种。

低阶的契约者意志和灵魂强度都太过脆弱，大部分在接触到深渊力量的瞬间就会被腐化吞噬，连成为怪物的机会都没有。

“五阶居然就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坐在林逸旁边之后血颅看了林逸一眼，暴躁的情绪也突然平静了不少。

对此魔女也不在意，深渊系的契约者最终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沉沦，沦为失去一切情感与认知、只余下扭曲本能的深渊怪物；要么就像人格分裂一样，在极端痛苦与间歇性清醒之间疯狂摇摆，情绪如同坐在过山车上。

血颅这种能勉强沟通，甚至偶尔能压制住毁灭冲动的，在魔女的标准里，已经算是“比较好打交道”的稀有品种了。

“【畸变之血】和【暗&183;升华】，我要了。”血颅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朝魔女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哦？”听到血颅的需求，林逸跟魔女都忍不住看向了血颅。

两人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来血颅身上的异常。

深渊的侵蚀已经深入骨髓，灵魂正在被啃噬，距离彻底畸变或崩溃，可能只差一次剧烈的战斗，或者一次深沉的绝望。

魔女原本只是把【暗&183;升华】这个“同归于尽”的疯狂技能卖给血颅。

在她看来，这东西简直是给血颅这种穷途末路之人量身定做的谢幕礼——死前还能拉几个垫背的，很符合轮回乐园的美学。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敢要【畸变之血】。

对于血颅这种深渊污染深入骨髓，随时可能失控的人来说，使用【畸变之血】无异于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再狠狠蹦跶几下，风险高到无法想象。

魔女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了：“血颅，你确定？”

“【暗&183;升华】卖给你没问题，很适合你现在的……状态。但【畸变之血】，你确定你的身体还能承受得起它的‘馈赠’？”

“没关系，下个世界就是我的八阶试炼世界，对我而言，渡不过去也不过是一死而已，早死晚死都一样，没什么区别。”血颅此刻十分的平静，跟刚刚进门的时候仿佛判若两人。

魔女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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