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本身是一个很擅长讲故事的人，所以别人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懒得听。

但父亲、姐姐，基本上都没听过什么故事，所以当有人一脸认真的给他们讲故事时，他们会选择相信。

民间五口之间，需要至少两个劳动力供养，但对于贵人而言，他们获取生活资源的方式并不是下田耕种，所以对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往往不会觉得心疼，甚至有一种精神上的自我陶醉。

张九龄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此刻想起始终不赞成自己跟随亚圣的家人，在亚圣一步步走的更高之后，家人依旧没有选择认可，而是保持了距离。

他觉得这也挺好。

“听说漠北那边，回纥人已经在组织兵力，磨刀霍霍准备南下了。”

自大唐建国以来，到今年已经是第九十一个年头，远超前隋和不少王朝，但相比于唐人的精神归宿汉朝而言，这点年岁，还不值得夸耀。

其中真正完全太平无事的年月，则是少得可怜。

但是，边塞内外军民的哀嚎和悲歌又要再度响起，已经经历了三年动荡的国家，正在迎来无数提前爆炸的暗雷，承担着这一代人不该承担的祸患。

“所以现在要担心的是，不是哪一方被哪一方打垮，而是这场战争会持续下去。”

薛讷在他身侧补充道。

张九龄微微颔首，露出几分欣慰的表情，仿佛很高兴薛讷能有如此远见。

薛讷：自己才是更年长的那个吧？

一个是落魄太子登基，三年之期已至，即将真正登临大宝。

另一个则是世家旁支子弟出身，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军功显赫，名震天下。

薛讷已经做出选择，而且他看出张九龄有些不忍。

这是一种“圣人”的心态，虽然利益有归属，但在看到那些本可以用于其他地方的人力物力被运输来打一场没必要的战争时，哪怕是死伤一个，都能让他心生不忍，同时，还会有些担忧：

亚圣，会不会也像我这样忽然同情，然后脑子一热就投了？

“不会的。”

薛讷笑道：“有个词，叫慈不掌兵。”

“真正心善的人，在沙场上往往不可能取得任何胜利。”

但亚圣是以军功出名的。

“而且，圣人也曾数次御驾亲征。”

这样的两个人，就算真的会对彼此有什么温情，也最多是死死压在心底，在杀了对方多年之后，对自己的子孙感慨道：

“我当年，有个真正知心的兄弟。”

“奉圣人口谕，免去相王官职、褫夺楚王的官职以及爵位，将楚王的名字驱出宗族，改为蝮姓，流放岭南！”

“一应军兵不许擅动，等待朝廷户部和御史台派人过来清点兵册，私藏财物以及逃避军务者，严惩！”

“圣人口谕，江南天高地远，隋王此行不惜千里劳苦平定逆贼，朕心甚慰，加观王杨知庆为太子太傅，封亚圣嫡亲二妹为楚国公主、吴国公主。”

“追封隋王、皇后生母为秦国昭宁太夫人，设陵令、守陵百户，四时官祭。”

“赐隋王金甲一领，金刀一口，北地骏马一匹。”

一名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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