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日记 厉剑侠
逃走,在后山被巡夜的师兄们发现,抓了回来。方丈摇头,令人将她关进了后院那口弃用多年的地窖,落了锁。
三月十五:
今夜该我巡夜。路过地窖时,听见柴房里有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木板上。
三月十八:
女人不见了三天。方丈说她“尘缘已了,下山去了”。
三月廿一:
庙里开始不对劲。大殿的香总在半夜无故熄灭,供佛的清水每天清晨都变得浑浊,水底沉着些像是头发丝的细物。方丈说是天燥,让多洒扫。
三月廿五:
慧能师兄疯了。他半夜冲进大殿,抱着佛像的脚哭喊:“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三月廿八:
做法事时,我抬头看了眼镜子。那女人就站在我身后,她对我笑了笑,嘴里没有舌头。我吓得闭眼念经,再睁眼时,镜子里只有我自己惨白的脸。
四月初一:
慧明师兄死了。跌进后山的古井里,捞上来时浑身泡得发白,奇怪的是,那口井早就干枯十几年了。
四月初三:
我在经堂的《地藏经》里发现一页夹着的纸,上面是那女人歪歪扭扭的字:“他们说佛祖会宽恕一切,可谁宽恕我?”
四月初五:
方丈在地窖设坛作法。我偷看见他在女人睡过的草铺上钉了七枚铜钱,摆成个困阵。他念念有词时,铜钱突然全部立了起来,然后齐齐转向他。方丈的脸,一下子灰了。
四月初七:
今夜该我值夜敲钟。子时,钟自己响了,一声,两声……整整十三下。我冲进钟楼,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钟槌在缓缓摆动。钟的内壁上,用血画着个女人的轮廓,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是慧明、慧能、方丈,还有……我的法号“法净”。
四月初九:
师兄们都下山去了。现在轮到方丈整夜跪在佛前发抖。而我,我每天清晨扫地时,总看见那女人坐在西厢门槛上梳头。她梳得很慢,很仔细,一把又一把的头发落在地上,堆成小小的一团。
路沉看到此处,眉头不由得缓缓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