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再也没有迷茫。

再也没有挣扎。

只有——清明。

只有——坚定。

“你……”

心魔喃喃道。

“你……”

孙悟空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

“你就是俺老孙。”

“是俺老孙所有痛苦，所有愤怒，所有恨意的集合体。”

“俺老孙，确实恨如来。”

“恨他骗俺老孙，恨他压俺老孙，恨他逼俺老孙去西游。”

“俺老孙，也恨自己。”

“恨自己太弱，保护不了傲来国，保护不了那些猴子猴孙，保护不了……她。”

心魔愣住了。

他看着孙悟空，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因为孙悟空，在承认。

在承认那些恨，那些愤怒，那些痛苦。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预想的，是孙悟空抗拒，挣扎，最后被黑暗吞噬。

但孙悟空，却选择了面对。

“但是——”

孙悟空的声音，变得坚定。

“俺老孙，不能被这些恨，这些愤怒，这些痛苦吞噬。”

“因为俺老孙，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俺老孙，还有自己的守护。”

“俺老孙，还要保护界主。”

“俺老孙，还要保护那些——在乎俺老孙的人。”

他伸出手。

按在心魔的肩膀上。

那动作，不像是在面对敌人。

更像是在面对——自己。

心魔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迷茫。

“你……”

“你不恨吗？”

“你不怒吗？”

“你不痛苦吗？”

孙悟空点头。

“恨。”

“怒。”

“痛苦。”

“但俺老孙，不能让这些情绪，支配俺老孙。”

“俺老孙，要做这些情绪的主人。”

“而不是它们的奴隶。”

他的声音，很轻。

但落在心魔耳中，却像惊雷。

心魔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迷茫，还有——一丝解脱？

“你……”

“你真的愿意接受我？”

他喃喃道。

“接受我这个——你内心最黑暗的一面？”

孙悟空笑了。

那笑容，是真正的笑。

不是之前的苦笑，不是之前的惨笑，而是——释然的笑。

“你本来就是俺老孙。”

“俺老孙，为什么不接受自己？”

他张开双臂。

“来吧。”

“回来吧。”

“回到俺老孙身体里。”

“让俺老孙，完整的俺老孙——回来。”

心魔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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