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2章 罪状多到看花眼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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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农户被抬回家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腿上的杖疮烂成了碗口大的坑,第二年开春便去了。

他老婆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娘家,那片田自然归了顾承祖名下。

皇城司沿着顾承祖往上追,追到了他背后的人,一个叫蔡仲明的京官。

蔡仲明在工部挂了个闲职,平素深居简出,不与人交游。

但皇城司查到,蔡仲明的妻子,姓赵。

是太祖一脉一个远支宗室的女儿。

而蔡仲明名下产业的实际管事人,与他岳父府上的管家,是同一个人。

第四份。

广南东路,惠州归善县。

这份密报比前三份都要厚,拆开来足足有七八页。

归善县有一个叫何琮的乡绅。

何琮祖上三代耕读,家中田产虽不多,却有一片祖传的茶园,出的是上好的罗浮山茶。

每年清明前采了,运到广州能卖个好价钱。

两年前,有个叫谭世隆的商人找上门来,说要买何琮的茶园。

何琮不卖。

谭世隆又来了两次,价钱一次比一次高,何琮还是不卖。

说那是祖产,卖了对不起祖宗。

之后谭世隆没有再上门。

只是在元符元年六月末,何琮的宅子起了火。

烧得极快,快得不像失火。

何琮一家七口。

他本人、妻子、两个儿子、儿媳、一个三岁的孙子,全被困在屋里。

邻居赶来时,火已封了门,只听见里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渐渐微弱下去,终至无声。

事后,归善县衙派人来验。

仵作在废墟里翻了半天,最后在验状上写了一行字:「灶火延烧,无可疑。」

没人追问为什么柴房里没有灶却起了灶火。

也没人追问为什么左邻右舍都听见了后墙那边有异响。

更没人追问谭世隆第二天便带着三个人进了村,站在何家那片烧成焦土的茶园边上,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案子就这么结了。

皇城司此次派了两个人到归善县暗访。

他们找到了一个当年给何琮家做过短工的佃户。

那佃户起初什么也不肯说,皇城司的人去了三趟,灌了三斤酒,他才吐了口。

“那天黑了以后,我看见五六个人从后山下来,手里拎着桶。天黑,看不清桶里装的什么,但闻着有一股子油腥味。“

他还说,这五六个人里,领头的一个他认识。

是谭世隆的侄子,在镇上开油坊。

皇城司把这个佃户的证词整理成了三页纸,附在密报后面。

而那个谭世隆,他在何琮死后不到半个月,便拿着三份来路不明的字据,声称何琮生前已将茶园典卖给他,将茶园据为己有。

又过了一个月,谭世隆将茶园转让给了同一个人。

广州那个姓胡的盐商。

对,就是那位账目往赵令穰别业递的胡盐商。

赵似将手中这一页缓缓搁在案上。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沉。

第五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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