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露睫毛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

她想扑进陆羽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想要倾诉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没说出的思念，想要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让陆羽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她知道，她可以现在撒娇，让陆羽选择自己，只要哭闹，展现脆弱，楚楚可怜，甚至连周浅云都有可能被感动。

但她忍住了。

那样得到的恋慕，就像乞讨来的金钱。

她不要。

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她移开视线。

“耽搁了一点时间。”

小声嘟囔。

“挺凑巧，正好一起回家。”

陆羽表情如常。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交车站。

因为运动会放学早一点儿，所以公交车很空。

陆羽坐到了平日的位置，程白露跟在后面上车，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坐到了陆羽旁边。

能坐在这里的日子，说不定，所剩无几了。

“明天的五公里准备好了吗？”

陆羽随口问。

“还好。”

程白露点了点头，没敢回应他的目光。

“好像是男女混跑的，你到时候前面可以跟一下我，我可以给你吃尾流。”

五公里属于重在参与的娱乐项目了，男女生一起跑，至少前半段，陆羽可以提供点帮助。

“唔。”

程白露应了一声，发现陆羽已经在看外面的街景了。

入秋后，夜晚来得很早，没过两站，外面就已经黑掉了。

车里的灯光令玻璃变成了一面镜子。

镜中的陆羽，眸子与窗外的灯火重叠的那一瞬，仿佛儿时小溪边飞舞的流萤。

那双眼里，映照着程白露的模样。

借由车窗玻璃，两人目光交织。

直到公交车到站，两人也没再说话。

程白露背着书包起身。

“明天加油，还有，后天的接力。”

陆羽的声音传来。

“嗯。”

程白露轻抿下唇，点头下车。

她头顶的愿望，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运动会第二天。

昨晚陆羽问了问父母的愿望。

结果一个是下次上一条能炫耀的大鱼，一个是希望陆羽这次考试进步一点。

都是不能立刻实现的。

薅不到羊毛了。

还是沈离原靠谱，一个异色就能钓成翘嘴。

早上坐车的时候，陆羽没遇到程白露。

陆羽估摸着她知道自己是哪一班，故意坐了更晚哪一班的。

结果还是没遇上。

到教室一看，程白露没到。

看来她预判了陆羽的预判。

小脑瓜子还挺活络。

上午，陆羽帮着班上志愿者忙活，蹭了点愿力，姑且攒到87点愿力。

没有急着攒够愿力去许愿，因为陆羽知道，愿望和现实状况挂钩，只有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许愿，效果才能最大化。

然后和沈离原商量，顶了他的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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