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陆羽的目光，程白露将校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像是要遮掩毛衣翻起的领子。

“白露你的毛衣是你妈妈自己打的吗？”

周浅云瞥见，大方地询问。

“唔，初中的时候织的，还能穿。”

程白露有点儿局促地回答。

“你妈妈好厉害哎，我妈就完全不会鼓捣这个，你会织这个吗？”

周浅云的夸赞令程白露稍微放松了一点，她徐徐点头，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旁边的陆羽。

“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试着织两条围巾给你们。”

“你教教我嘛，我俩都给对方打一条。”

周浅云搂住了她的胳膊。

“那我呢？”

陆羽探头。

“你嘛，我想想，给你两条便宜你了，我和白露各打一半，凑合用吧。”

周浅云嘴角挑起。

“也行吧。”

陆羽没所谓。

“就是要，织一段时间，唔，元旦之前，应该能织好。”

程白露闻言，眉眼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她没再强行将拉链拉上，掩盖住母亲织的毛衣。

下午最后一节课。

家长会的到来让学生们变得骚动起来。

刚打铃不久，就有家长已经爬上了教学楼。

纪毅伟的事情比想象中影响更深，陆羽听冯嘉禾说，家长群里这几天都在讨论，除了八卦，也有人觉得江城中学在这中间是不是会有什么责任，那些来采访的自媒体和网红是不是影响到学生的学习，七嘴八舌。

陆羽照例下楼去接冯嘉禾。

主要是，他担心冯嘉禾会问遇到的每个学生认不认识陆羽，他这次考了640分，年级四十七名。

太特么尴尬了！

把满面春风的冯嘉禾带到教室，照例，陆羽又被一堆家长围住了。

毕竟这可是普通班考到了年级前五十的存在，而且连续两次考试，陆羽都是巨大进步。

给普通班的家长希望，给重点班的家长压力。

说了一堆努力学习之类的车轱辘话，陆羽钻出家长们的簇拥，到走廊，看到柳萍跟着周浅云准备进教室。

“阿羽这次考试好厉害哦，都快比阿浅高了。”

柳萍没有吝啬赞美，同时还揉了揉周浅云的脑袋。

“没有没有，还得继续努力。”

陆羽谦虚了两句。

“阿浅说今晚要和你庆祝一下，那你们待会儿就自己先走吧，我送你妈妈回家。”

柳萍将周浅云推到了陆羽旁边。

“好嘞。”

陆羽应了一声，和周浅云对视一眼，两人背着书包走到楼下。

刚到一楼，就看到程白露和秦桑榆。

“多亏了小周家里，哎，真是太感谢了。”

秦桑榆先是和周浅云寒暄了两句，感谢他家帮忙找的便宜短租房，然后看向陆羽。

“白露说想和你们一起晚上庆祝一下，那你们就去玩吧。”

像是把女儿托付给陆羽一般。

“嗯嗯。”

陆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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