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通体乌黑的战舰，缓缓掠过虚空。

整艘战舰上，一缕缕污浊的黑色气息，宛若雾气弥漫、环绕、覆盖。

衬托得那一艘战舰愈发阴森。

在那一团污浊黑色雾气的覆盖下，古老战舰掠空而过时，声息细微至极，让人难以发觉。

污浊黑雾覆盖下的战舰甲板上。

则有一道道身影。

一个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盘踞四周，他们面目眼眶内陷，面容枯瘦，显得极其阴森。

身上的黑袍，有漆黑的骷髅头印记如烙印镌刻。

而被他们环绕的中心，则有十几道衣......

“是他……真的是他！”

眉毛斜长的剑修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深深血痕却浑然不觉。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震颤与荒谬感。那守塔者眉似剑锋、眸如虚空、一身夜色剑光吞吐生死，连黎星剑师兄都未必能在一息内看清其剑路，而此人……竟从塔中走出？

嘴唇细疤的杨师弟猛地倒退半步，脚跟撞上石阶边缘，险些跌坐，却仍死死盯着楚铮消失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他……他不是守塔者？可第一层的守塔者……分明就是他！我亲眼所见！他出剑，我连影子都未捕捉，便溃散出局……”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撕裂两道煌煌剑虹！

一道赤金，一道青霜，纵横捭阖，斩破云气，裹挟着九重天大成真神独有的威压轰然降临。剑光未至，整片试练塔广场地面已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碎石浮空，尘烟如幕。

黎星剑踏空而立，玄袍猎猎，腰间古剑尚未出鞘，周身却已有无数细密剑纹自行游走，仿佛整片天地皆为其剑鞘。他目光扫过塔门，又掠过两名师弟惨白失魂的脸色，眉峰微蹙：“你们……败了？”

燕菲落地无声，绯红剑袍拂过石阶，如烈火轻吻寒冰。她指尖抚过剑鞘，眸光似淬过万载寒潭，清冽锐利：“第一层就败？杨师弟，你向来傲骨嶙峋，连妖尊之子都敢正面斩其臂，怎会一招都接不下？”

杨师弟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只发出嘶哑气音。他想说“那不是人”，可话到嘴边，又觉荒诞——对方分明是血肉之躯，气息温热，衣袂飘动，甚至方才御风离去时袖角掠过空气的弧度都清晰可辨。可若他是人，为何能以七重天入门修为，将八重天小成、大成的自己与师兄尽数碾为齑粉？

“黎师兄，燕师姐……”眉毛斜长的剑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从塔中走出一人。”

“哦？”黎星剑挑眉，饶有兴味，“能从第九层下来？还是说……闯过了？”

“不。”燕菲忽然开口，指尖一点银光倏然绽开，映照出方才楚铮踏出塔门那一瞬的残影——衣摆翻飞、发丝轻扬、侧颜冷峻，连眉梢一缕淡漠都纤毫毕现。“他走出来的位置，是塔门正中。不是第九层出口，而是……初始入口。”

两人呼吸同时一滞。

试练塔规则铁律：挑战者唯有登顶第九层，方由塔力送返塔外。中途退出者，会被强制驱逐于第一层出口；而成功通关者，必自第九层天穹垂落，霞光加身，万剑相迎。

可此人……是从第一层入口走出的。

如同……他本就属于此塔，而非闯入者。

“等等！”杨师弟突然嘶声低吼，手指狠狠指向塔身暗银石碑，“快看碑文！”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

只见原本刻满试练规则的暗银碑面，此刻正泛起幽微涟漪，一行新字如墨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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