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状的纹路，那是血液沉淀形成的腐败静脉网。

更诡异的是，在死者的脚边放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已经枯萎了。

在花瓣的边缘泛着铁锈般的褐色。

看见顾枭他们过来，欧阳娜娜也走了过来。

他们已经提前验尸结束了。

“死亡时间差不多5~7天，至于具体的时间还要回去做进一步的分析。”

“不过现场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死者的表情。”

欧阳娜娜指了指死者的脸部。

顾枭俯身去看，那张脸已经肿胀变形，呈现出腐败早期的绿褐色的改变，嘴唇微微后缩，露出了牙齿。

但即使是这样，顾枭还是后背一阵发凉。

死者是在笑的。

这种笑意不是那种死狰狞的死亡所带来的肌肉痉挛，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她的嘴角上扬。面部肌肉很松弛，就好像是在睡着了以后，做了一个美梦露出来的那种笑容。

“不太对呀，腐败的时候面部肌肉会收缩变形，牙龈会暴露出来，看起来像是在笑。”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表情，而是死亡以后身体的反应。”

“可是你看这个人，她的口轮张肌和肌。只有，这些都不是死后能够形成的，也就是说她在死前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她是笑着死的。”

顾枭说着。

“笑着怎么会死呢？”

王海生有些奇怪。

顾枭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他目前也没法回答，开始在房间里面走动起来。

这栋别墅一共有三层，死者所在的位置是在第1层的客厅，厨房在第1层的东边方向。

顾枭走进去看了一眼，冰箱里面塞满了食物，保鲜层上还有半盒开封的牛奶，甚至连保质期都没有过。

杯子水池里面泡了一个水杯，水已经蒸发干了，在杯壁留下一些褐色的茶渍。

二楼是三间卧室。

主卧很大，在床头上翻着一本小说。

顾枭儿拿起来一看，是一本关于刑侦类型的小说，而且似乎还有一个书签。

顾枭按照书签的位置，打开了书，发现那上面用笔画下来了一句话：曾经拥的东西被夺走，并不代表就会回到原来没有那种东西的时候。

顾枭皱了皱眉头，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他总感觉，好像这句话可能会跟这个案子有一些联系。

顾枭继续往楼上看。

3楼是一个阁楼，被改装成了画室，画架上放着一幅还没有完成的油画。

画的是海边日出。浓烈的橙色铺满了整个画布，颜料都还没有完全干透。

顾枭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松节油的味道。

在画家的旁边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搭着一件男款的深蓝色的卫衣，卫衣里面有一盒香烟，还有一个打火机。

“顾队，你下来看看，下面好像有情况。”

顾枭正在看着，下面传来了王海生他们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