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人。

“这小子，有点意思。”姜行抿嘴一笑。

他后方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你这次太冲动了。”

“冲动吗？”姜行眉梢上挑，单手撑住脑袋：“我倒觉得还好。”

“唉~~~如果北阴天子插手此事，你凶多吉少啊，当初你要听我的，再隐忍几年，北阴天子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

“当时确实是冲动了，我见不得那些财团和复苏者和平共处，觉得这是对民众、对英雄、对律法的背叛，现在看来……太傻了。”姜行神情有些落寞。

“当时傻，你现在就不傻了吗，不提北阴天子，就单说新世界，缔世于你有恩，你在这个节骨眼对他动手，你就不怕他把你是复苏者的事情公之于众吗？”

姜行眉头轻蹙，沉默片刻后回道：“说就说吧，拿不出证据，没有人会信他的。”

“他是拿不出证据，但你变成了复苏者是事实，若其他人起了疑心，想……”

姜行直接出声打断：“起了疑心也没什么，我的神技如今在你身上，你我又是一体，我是复苏者，也可以是神命者，没人会发现不对的，除非你想脱离我。”

后方的空间微微一颤，随即传来声音：“自然不会。”

姜行眉眼弯起：“那就没什么问题，唯一有可能暴露的点，就是血食的问题。

之后我不能对那些死刑犯下手了，只能把目光放在那些低禁复苏者身上。”

“姜行，你这么做，短时间内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时间一长，恐怕会有暴露的风险，其实……为了大局牺牲一些民众，我想大多数人都能……”

嘭！

无形的波动扩散而出，桌上的玻璃杯瞬间炸开，茶水四溅！

姜行的脸色从未如此阴沉过，脸上的疤痕似刀刃一般，透出丝丝凉意，令人心惊肉跳！

“这些话我不爱听……我变成令我厌恶的复苏者，不是为了变得强大，是为了赎罪！

当年因为我的一时冲动，五十多座城市灰飞烟灭，死于那一战的民众太多了，多到我一辈子都说不完他们的名字，我比复苏者更该死！

老天爷让我从那一战活了下来，那我就必须赎罪，让无辜者不受复苏者侵扰，不受复苏兽侵扰，便是我此生唯一能做的事！

你现在让我去屠戮无辜，以他们为食……呵呵呵，我若这么做了，和其它复苏者有什么区别？

我还怎么欺骗自己是个正常人，我还有何颜面去直视那些死去的人？！”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顾全大局，不要因小失大！”

“顾全大局，因小失大……哈哈哈！”姜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场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