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优秀，包括他们的省试也是明经科中举，我们都很清楚，他们事先得到了考题，但只要他们不承认，就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我这趟调查是白跑一趟？”

张嘉贞笑了起来，“薛使君，有时候没有证据其实就是证据，二十个江南大商人，每年获商利数十万贯，却个个都是农户，他们子弟在官学中没有任何记录，却个个都是品学兼优，润州每年十二个进京省试名额，连续两年全部考中明经科，大唐建国到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出现过？

这明摆着造假，还需要什么证据？天子只要把二十人全部召集起来单独考一次，就会发现笔迹和试卷完全不一样，还有他们的真实学识，总之一句话，只要考一次，一切都会露陷。”

停一下，张嘉贞淡淡道：“如果天子不愿单独考试，那么这个案子就不用查了，没有意义！”

薛卫点点头，“你有资料给我吗？”

张嘉贞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桌上推给薛卫，“这是我用一年时间陆续收集所有资料，二十名士子的家庭背景，他们的县试、州试和省试情况。”

薛卫沉吟一下问道：“我来润州这几天，怎么没有士子告状？”

张嘉贞冷笑一声，“告状的士子都被万国俊玩死了，万国俊来查案，上百名士子投书告状，结果调查结论没有任何异常，所有告状士子都被取消了科举成绩，三年内不准参加科举，这一大棍下来，所有士子都噤若寒蝉，谁还敢告状？”

薛卫赞许道：“但还是有张县尉这样的官员愿意挺身而出，所以大唐才有希望。”

张嘉贞起身笑了笑，“我只是问心无愧。”

张嘉贞告辞走了，薛卫陷入沉思之中，他意识到张嘉贞说得对，没有漏洞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大商人是农户，润州贡士全是商人子弟，而且全部考中，这种严重违背常识的事情，明明一场考试就能揭穿真相，如果天子还装瞎看不见，那这个案子真的没有必要再查了。

次日一早，薛卫返回了丹徒县，他随即召集高元礼和元瑁。

“我去江宁查了两天，一无所获，你们有什么收获？”

高元礼摇摇头，“对方准备得非常充分细致，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甚至连纸张新旧这种小细节都无懈可击，卑职无能，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你呢？”薛卫又问元瑁。

元瑁苦笑着摇摇头，“卑职走访了一百四十余名士子，要么就说科举公平，没有舞弊，要么就把我赶出家门，不肯接受访问，却没有一个人说科举有问题。”

薛卫缓缓道：“这种明摆着是作弊，却找不到任何证据的案子，就没必要再查了。”

两人不解地望着薛卫，薛卫叹息一声，“这个案子的关键不在于发生了什么，而在于天子的态度，我会写一份详细报告，你们直接返回洛阳吧！这个案子暂停。”

两人面面相觑，“使君，真不查了？”

薛卫摇摇头，“暂时不查了，这个案子的本质是二张卖官，我会如实汇报，如果天子想查，我再启动后续调查，如果天子不想查，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