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卫沉思良久道：“我明白母亲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但这里有两种平衡方式，一种是增，一种是减，减就是打击二张集团中的重要人物，苏味道或者李囧秀，而增就是增加我们的势力，同样也能达到平衡。”

李令月想了想，叹口气道：“就怕增不到我们身上。”

“谁出力谁受益，这个道理天子不会不知道吧！”

李令月轻轻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要大理寺卿的位置，让袁仁敬出任大理寺卿。”

“他升迁是不是太快了？”

李令月微微笑道：“袁仁敬的资历足够了，只是他在朝廷底层磨砺太久，他出任大理寺卿，没有人会有意见，如果这次万象神宫案破了，他就有机会。”

说到万象神宫案，薛卫倒想起一事，他迟疑着问道：“我们现在已经查清，偃师县的弘福寺、尹川县的华严寺，还有洛阳的天宫寺和佛光寺，这四座寺院存放了《大云经神皇授记义疏》两万五千卷，现在四座寺院全部被焚毁，对方很显然是针对《大云经神皇授记义疏》，母亲认为是谁的嫌疑最大？”

李令月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她良久才缓缓道：“毁掉《大云经神皇授记义疏》，销毁象征武周的万象神宫，这一切都是李氏皇族做梦都想做的事，所以最大的嫌疑人是李氏皇族，别的偏房皇族都被流放岭南，没有能力做这件事，如果找不到纵火人，那么嫌疑人就是我们兄妹三人。”

“所以这案子的本质就是有人在栽赃李氏集团？”

李令月点点头，“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感觉了，万象神宫是武周王朝的象征，李氏皇族有最大的动机摧毁它，如果查不到真凶，天子心中的刺就扎下去了，她会认定是我们所为，有一天就会因为另外一件事连本带利清算。”

薛卫默然，这时，青衣人匆匆走了进来，躬身对李令月道：“卑职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乔易飞是兵部尚书武懿宗的幕僚。”

薛卫和母亲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释然的神情，原来是武懿宗，武氏家族第二号人物，很明显，武懿宗是想嫁祸给李氏三兄妹。

“还查到什么？”

“还有，这个乔易飞已经失踪三天了。”

这不奇怪，对方要灭口刘志，也同样不会放过乔易飞。

青衣人退下了，李令月沉思良久道：“恐怕不仅是武懿宗，极可能二张也参与了，甚至二张是主谋，武懿宗不过是二张的一条狗。”

“如果乔易飞被他们灭口了怎么办？”

沉默片刻，李令月道：“尽一切力量去查吧！实在查不到再说。”

薛卫没有久坐，他立刻赶回了军营，高元礼也回来了。

“将军，乔易飞考上科举后，但没有通过吏部试，在太学做了两年助教，三年前辞职后便不知所踪，官方查不到他的下落。”

薛卫点点头，“他给武懿宗做幕僚了。”

众人面面相觑，乔易飞居然是武懿宗的幕僚，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万象神宫案的主谋是武懿宗。

薛卫也是这样认为，但这么大一个案子，不能没有人证物证，就靠一个简单推断来结案。

薛卫想了想对张嘉贞道：“烦请张使君跑一趟，把袁少卿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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