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吐蕃的确有所优势，吞并的羊同苏毗，都有数万骑兵为其征战，同时还有吐谷浑骑兵，实力也一样不弱，但就如同陛下所说，吐蕃人再强，也绝比不上大唐的。”

“战略，战术，各有其得，也各有其弊，那么其中唯一的差别，就是高原症。”李旦轻轻的叩叩御案，说道：“也就是说，高原症在高原对大唐将士的影响，比我们原本预想的要大得多。”

所有人都低估了高原反应对大唐战力损失的致命影响。

裴炎低头，用力拱手道：“陛下说的是！”

自从李旦提出高原症之后，大唐在高原厮杀的所有令人疑惑不解的问题，都能得到解答。

其他人想要彻底否定他，就需要拿出取代他的东西来。

但可惜，没人可以。

李旦看向殿外，轻声道：“所以，在群山之外的高原上，大唐将士的战力会受到影响，但是以群山作为依靠，高原症的影响得到了极大的削弱，这个时候吐蕃人不计其数的杀进来……”

“他们的优势没有了！”裴炎顿时明白了过来。

“没有了高原疾优势的吐蕃人，怎么可能是大唐的对手。”李旦点点头，道：“所以只要未来将决战之地设在这里，一战而灭吐蕃主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灭国吐谷浑，彻底清除吐蕃的影响，而等到大唐将士适应吐谷浑的高原症……”

“吐蕃人就再也回不来了。”裴炎彻底看穿了李旦的战略算盘。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需要准备，粮食，兵员，军械……”李旦稍停顿，说道：“只要这一战有成，击败了吐蕃，那吐蕃内部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就会立刻再度动乱起来。”

“吐蕃赞普会出手，清洗噶尔家族，同时将战败的责任，全都推到他们头上。”裴炎对着李旦拱手，有些心惊，有些敬服的说道：“陛下英明。”

“没有什么英明不英明的，这一切，都是大唐国力无法快速恢复鼎盛之时的被迫之法。”李旦苦笑着摇头，说道：“若是可能，朕何尝不想从从容容的，在高原之上，一战而大败吐蕃，但这不现实，而且，风险太大了。”

“是！”裴炎躬身。

两次大战中，吐蕃都采用诱敌深入的手段，最终拉长了大唐的粮道，在大唐最虚弱时将其击败。

“还是那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将长安所有关于吐蕃一战的讨论告诉黑齿常之，让他自行决定该如何。”李旦停顿，然后感慨道：“但朕相信，朕的想法，这个天下最能了解朕的，就是浮阳郡公。”

“是！”裴炎点头。

黑齿常之当年就是在大唐青海大战的后半段站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利用地形，堵住了吐蕃人的追杀，剩下的那九万大军，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

那样的下场，就是吐蕃人直接杀破鄯州，杀入兰州，杀入陇右甘凉，甚至杀到长安。

黑齿常之能在高原借助地形坚守五年，那么他对大唐将士及吐蕃人的高原反应，体会应当最为深刻。

只要他有这样的体会，那他就会是最支持李旦的人。

“突厥今年的威胁，我们解决了，他们想要再来，起码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而吐蕃的内乱平息，差不多也是两三年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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