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了。”法明抹去眼角泪水，起身看向德感道：“玄奘以来，佛门的确大盛，但大慈恩寺投向皇帝，是皇帝分裂我佛门手段，而且玄奘之后，佛门又渐入沉寂……”

德感低下头，神色无奈。

他明白。

玄奘活着的时候，实际上是佛门最好的时候，甚至玄奘本人因为声势太盛，反而受到了皇帝的猜忌，出入往来都受到限制。

玄奘死后，佛门声势回落，皇帝趁机动手分裂佛门，佛门反而衰落更快。

……

“当然，一切原本是可以等的，但太后出现了。”法明抬头，盯着德感咬牙道：“方丈，太后出现了，太后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是我们唯一可以扳倒道门，让佛门和道门平起平坐的唯一指望。”

“但太后依旧被皇帝囚禁了啊。”德感微微摇头，神色慢慢平静下来。

法明呼吸重了起来，点头道：“方丈说的没错，太后是被皇帝囚禁了，而且太后不仅是被皇帝囚禁了，甚至太后已经老了，而且一天天的在更加老去，这意味着，越往后，我们越没机会。”

法明抬头，看着德感，怒声道：“皇帝崇道抑佛，就如同高祖皇帝、太宗皇帝、高宗皇帝，这也意味着，皇帝的儿子，孙子，以及他们后世的子子孙孙，也都会像他们的先祖一样，崇道抑佛。“

李唐皇室，永远是老子的子孙，永远和道门媾和，他们永远不会和佛门走到一起。

佛门，将永远居于道门之下。

法明红着眼睛，再度叩首道：“方丈，李唐存在一日，我佛门将永远无法大昌，传道无能，佛祖面前，我等都有罪！”

德感长声叹息，随后是久久沉默。

法明的指责，皇帝的霸道，现实的残酷，一切都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肩头。

许久之后，德感才无力的说道：“你想怎么做？”

法明盯着德感的背影，神色坚定地说道：“弟子需要方丈的支持。”

“本座可以给你支持，但你要明白，白马寺终究是在大唐。”

德感抬头，看着眼前的释迦牟尼像道：“虽然我白马寺久于洛阳之外，数百年下来，也有一些底蕴，但佛寺终究只是佛寺，事情在未成之前泄密，一千铁骑，就可以轻松荡平整个白马寺。”

德感无奈，说道：“这种事情，皇帝知道一点，立刻就是雷霆震怒，不会有丝毫回转余地。”

法明明白德感的意思。

他可以给他支持，但绝对不会太过。

甚至他行事，是一点也不能被皇帝查知的。

否则的话，不用皇帝动手。

德感，也会下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