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点点头：“是的。20时代，这不是对10的否定，而是演进。他的核心燃料不再是单纯的“信息’，而是“人的活动’，你的分享，你的评价，你的链接，你所创造的内容。”

“设想一下，未来的门户，最重要的可能不是编辑推荐的新闻，而是你的朋友们正在和讨论什么。想象一下，每个人都可以轻松拥有自己的“网络日志’，记录并公开所思所想，并不仅仅是访问别人的站点，你自己就是信息的创造者和源泉。想象一下，一个百科全书，可以有全球任何一个志愿者共同编写，修正，并因此变得无比广博和即时。”

台下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学生们觉得新奇，业内人士，包括台上的汪延，台下的青石道人，破阵子等人，则皱起了眉头。这些构想听起来要么技术上繁琐，要么没有盈利模式。更像是乌托邦的幻想。

张晨话锋一转。

“你们觉得，这有什么用？能赚钱吗？比起门户清晰的广告模式，这是不是太模糊？”

他顿了顿，抛出核心，“但大家想一想，10时代，我们卖的是“注意力’。而20时代，我们将经营“关系’，是“参与感’，当一个人不仅是网站的“访客’，还是社区的“居民’，还是内容的“共建者’时，他们停留时间，他们的粘性，他们所产生的数据价值，将是简单的页面浏览无法比拟的。”“未来的巨头，可能不再诞生于对信息分发的垄断。而将诞生于对“人与人的连接方式’，对“群体协作模式’的重新发明。”

有人没听懂，但有人听懂了，再推测一下，“哗”这一次的喧哗，剧烈许多。

有人在台前喊了出来：“你是在预言互联网权力结构的转移吗？”

媒体区的记者们开始记录，他们感觉到了兴奋，有新观点的冲撞，就是好新闻，今天的稿子标题或许不再是“互联网青年论坛在清华圆满成功”而是“张超阳清华论道，年轻的万象江湖创始人剑指下一代互联网？”

沈诺一周围的空气完全凝固了，胡嘉宜的镜片上反射着台上张晨的身影，她第一次对这个“室友男朋友”产生了某种敬佩的认知疏离。罗晴张着嘴，一直就没合上过。王璐着激动得脸放红光，最早时觉得张晨把寝室团宠连盆端走让她十分抵触。而现在则是……好好好，你牛你牛！嘴巴一开一合的，感觉就像是在上计算机课，要不清华互联网教材你来编吧！

侧面那边，半糖主义的指尖微微发凉。她突然理解了昨晚他那份“逆旅孤舟”的孤寂感从何而来，就像是一个人看到了很多别人看不到的风景，却无以与人言说。只有在台前这种场合，才能宣泄出来。礼台上，张超阳的身体不知何时重新坐直，他也在极速的思考和评估，张晨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捅开了他心中某些被焦虑锁住的房门。sohu社区，校友录，那些他所做出的战略判断，他有时候完全是凭借直觉去做的，譬如收购校友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做，但本质和嗅觉就在那里，促使他去做正确的事。只是这件事没有做好罢了。

而下一件正确的事又该在哪里？是否自己还能永远正确？永远抓住时代最潮流的方向。

而现在，张晨的一席话，像是火焰星子，在他脑海里点燃了一簇火团，让他有那么一刻灵光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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