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合拢，将他困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林珺没有使用任何技巧，他只是将灵魂之力聚拢过来，不顾一切地挤向大海之上那道左冲右突的身影。魔王的意识在这片狂潮中不断腾挪、闪避、反击，他的精神力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长剑，每一次挥斩都能撕开一道口子，每一次突刺都能穿透数层浪墙。

可这除了拖延时间外并没有意义。

魔王声音在风暴中响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近乎赞叹的语调：

““海’，指的是你！你就是他们所说的菌主！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噗叽能够这样运作，难怪菌毯能这么短时间就遍布大陆！”

魔王撕开迎面扑来的巨浪，水花四溅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深蓝。

“真是太神奇了，如此庞大的灵魂，看似一体，却又像是无数的聚合。你绝不是神明的造物，他们没有这个能力！相比起那些无能之辈，你倒更配得上“神’这个称号！”

又一道巨浪砸下来，他侧身避开，灵魂之砂在身侧凝成一面薄盾，堪堪挡住溅射的余波。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海面隆起，一条水龙窜出，张开的巨口将魔王整个吞没，顶着他笔直地冲入头顶那片翻涌的乌云。雷光在云层中炸开，轰鸣声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魔王的身影从云层中跌落，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他没有理会已经损耗过半的灵魂之砂，而是擡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一个蘑菇人从海面下缓缓浮出。

它分开巨浪，踏海而来，雷电在乌云中穿梭，一道接一道地劈落，将它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我是什么？”林珺在距离魔王不远的地方停下，擡起了由无数菌丝组成的手臂，“我是你大爷！”下一刻，黑云压了下来，海面擡了上去，天地之间那条最后的缝隙，在林珺指尖缓缓合拢。“这么喜欢说话，那就留下好好聊，怎么样？”

看着挤压而来的天地，魔王露出一丝苦笑：“真是太夸张了，不过……差不多了。”

外界，仪式中央，魔王身体亮起光辉。

精神空间中，一道直通本体光门开在了他身前。

“想走？”早有所料的林珺在光门完全打开之前就做出了反应。

天上雷霆轰下，下方水龙冲出，哪怕还没抵达，光门就已经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了。

魔王没有急着冲入，而是突然说道：“这条退路坚不可摧。”

面板上，【诚实】亮起。

原本摇摇欲坠的光门突然稳固了起来，撑到了雷霆与水龙袭来，然后在近乎无穷的精神力冲击下，坚持了数秒后，崩碎成了点点白光。

魔王………”

魔王不得不再次开口：“这部分我将消失无踪。”

下一刻，天地合拢，雷霆击在大海之中，将魔王的身影印出。

被精神之海包裹，魔王再无反抗之力，缓缓沉入海底。

然而林珺却发现魔王的面板上，竟只显示着【嫉妒】。

“一部分？那其他的……”

远处，空无一物之处，光门再次开启，又在雷霆击下之前，自己关闭了。

“还能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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